壹心理咨询师之家 | 郭召良：预防咨询脱落的关键，就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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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召良：心理咨询与心理测评博士，认知行为疗法学者，有30+年心理咨询实践经验，出版一系列CBT教科书。今天想跟大家聊一聊“脱落”的问题。其实心理咨询师的一个很重要的考验，或者说评价自己是否胜任心理咨询的标准，可能就是“脱落”。在心理咨询的培训课程里，一般不会讲脱落这个话题，因为正常都是训练各种咨询技能，所以“脱落”实际上是一个实务性质的课题。一、预期：预防脱落的关键我们从一个特殊的切入点展开：来访者的预期。来访者来做咨询，他对心理咨询是有一个盼望的，他希望心理咨询能够解决他的问题。如果来访者发现心理咨询不能够解决他的问题，或者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样，他就会感到失望。感到失望，他终止心理咨询其实就是可以理解的了。所以，心理咨询师如果希望来访者能够持续地咨询下去，我们就要去处理他的期望，使得他的期望本身能够跟心理咨询所能实现的目标匹配，跟我们的咨询伦理规范去匹配。在CBT的角度，期望的管理主要涉及两个内容：第一个是咨询目标的问题，第二个是咨询进程的问题。很多新手咨询师做首访的时候，会把注意力放在建立关系、倾听共情、收集资料上，这些当然重要。但我今天要强调的是，来访者带着什么预期进入咨询室，同样决定了他愿不愿意留下来。有的来访者一进来就想要答案；有的来访者希望三五次就“彻底解决”；有的来访者提出的是一个并不现实的诉求，比如“你帮我改变我女儿”；还有的来访者一边带着希望，一边质疑咨询师到底行不行。如果我们不处理这些期待，咨询就很容易卡住。处理预期，不是简单地安抚对方，而是要把来访者的期望，翻译成心理咨询可以工作的目标，再把目标放进一个可理解、可执行的咨询计划里。二、评估性会谈：先问清“问题、原因和期望”从认知行为疗法来讲，来访者首次访谈叫评估性会谈。咨询师在做评估性会谈的时候，除了要了解他症状的信息以外，还要知道问题、原因和期望。1. 问题：问题清单是什么？临床表现是什么？评估和诊断是什么？2. 原因：为什么是现在，而不是更早来求助？3. 期望：他希望心理咨询能帮到他什么？有哪些改变？第一个问题，是来访者到底遇到了什么。比如你要知道他是考试焦虑、社交焦虑、强迫症，还是夫妻关系问题。问题是起点。第二个问题，是他为什么现在来。我们在心理咨询培训里有一个英文词叫why now，就是为什么是现在，而不是更早或者更晚。很多来访者不是一有问题就来，他可能扛了几个月，扛不下去了，或者到了一个重要关头才来。第三个问题，也是今天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期望。他希望心理咨询能帮到自己什么，有哪些改变。比如有些人跑来跟咨询师讲了很多，讲完之后你问他“你来做咨询想干嘛呢？”他不清楚。没有目标，是一个麻烦问题，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让咨询变得有目标。所以在首访里，我们不是只问“发生了什么”，也要问“你为什么现在来”“你希望咨询帮你做到什么”。只有把这三个点问清楚，咨询师后面才知道如何管理预期。三、案例一：马上要答案的来访者——用“协商咨询目标”接住他林先生，35岁，企业中层管理者，在一家头部大厂工作了8年。三个月前，公司给他分派了一个跨部门关键项目，上级明确表示，这个项目做得好，他就能够进入核心管理层。但项目推进中，技术团队和产品团队内耗严重，客户中途变更需求，导致项目严重滞后。林先生开始出现睡眠问题、情绪失控、注意力涣散、工作效率低。他尝试过正念冥想等方法，看起来效果不好。这一次，是妻子帮他预约了心理咨询。他说：老师，你就告诉我，我这情况的根源是什么？该不该辞职？你给个答案，我照做，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这个来访者的期望非常清楚：他希望咨询师告诉自己该不该辞职。咨询师的困境也非常清楚：心理咨询不能替来访者做决定。这是心理咨询伦理规范的要求。如果你告诉他，我们不能替你做决定，那肯定就没有下文了，咨询也就结束了。把“替我决定”变成“我经过咨询做出决定”在我们不能替来访者做决定的情况下，来访者又需要有一个决定，这个时候我们的对策，就是分析他为什么希望有决定。也就是分析他面临的问题是什么，他的困境是什么，以他这个决定背后的点作为咨询目标。林先生想辞职，背后并不只是“辞还是不辞”。他首先感到痛苦：睡眠不好，情绪不好，注意力和工作效率都有问题。第二，项目进展停滞，影响他的晋升。第三，如果辞职，还要考虑辞职后的求职前景和发展潜力。所以我们通过咨询目标，分解他表面诉求背后的需求，把“该不该辞职”细化为四个目标：1. 缓解焦虑情绪、改善睡眠和注意力；2. 探讨项目进展滞后的解决之道；3. 了解辞职后求职可能去向和发展潜力；4. 最后才是做出是否辞职的决定。协商咨询目标是CBT非常重要的环节。认知行为疗法是聚焦问题、目标导向的。问题是起点，目标是终点。注意，我用的词叫“协商咨询目标”。也就是说，这个咨询目标你要跟他讨论，跟他商量，而不是咨询师以为是什么，然后带着来访者往前走。协商目标的意义在于凝聚共识，促进双方合作。先共情，再说明边界，再转换目标面对这种来访者，我不会直接说“不行，我不能替你决定”。那样太硬，会把他推走。我会先共情他的着急，再把伦理边界说清楚，然后给出一个能覆盖他期待的新目标。来：老师，您就直接告诉我，我这情况根源是什么？该不该辞职？您给个答案，我照做，不浪费彼此时间。咨：我感觉到你非常着急，希望理解解决问题。这里有一个问题，根据心理咨询伦理规范，咨询师不能替来访者做决定，这是因为咨询师并没有承担决定的后果，而是来访者承担了这个后果。来：如果你们不能帮我做这个决定，我前来咨询又有什么意义呢？咨：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虽然我们不能替你做决定，但你来咨询，对这个问题是可以有一个决定的，我们可以把做出是否辞职作为咨询目标，你愿意吗？这段话的关键，是把“咨询师替我决定”变成“我通过咨询之后，对这个问题可以有一个决定”。主语变了，责任回到来访者身上，但他的核心期待没有被完全否定。然后他会问时间：“那要多久咨询我就能有决定呢？”这时候你要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因为做决定是影响未来人生的大事，修正错误决定的后果也会花很多时间。咨：做决定是影响你未来人生的大事，会需要一些时间，估计2-3月吧。来：那不行，这太久了，我受不了。咨：你忍受不了痛苦，所以想要很快有一个了断，对吧？来：是呀，每天睡不好，心情不好，做事效率又差。咨：如果这些问题能够很快得到缓解，你会不会不那么急做决定呢？来：那当然。咨：我们可以把改善情绪、改善睡眠和提升工作效率等作为咨询目标，并安排在最优先顺序处理，你看可以吗？到这里，来访者的迫切性被接住了，咨询师也没有越过伦理边界。我们把他“马上要答案”的预期，转换成了“先减轻痛苦，再讨论决定”的咨询目标。最后再把项目问题纳入后续计划：“除此之外，我们在未来的咨询过程中，还可以讨论有关项目进展推动的问题，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改进。我想如果能够改进的话，你也许就不用辞职了。”来访者会觉得：“好，我想也许你能够在这个方面帮到我。”这样，他就愿意继续做下去。四、案例二：想要快点解决社交焦虑的来访者——用“咨询计划”管理进程预期小王，22岁，大四学生，成绩优异，年级前10%，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他原本计划毕业后去一线互联网公司做开发，但从大三下学期开始，发现自己在人多的场合发言就会出现严重生理反应：手抖、脸红、声音发颤、心跳加速。他有两次糟糕的面试经历。一次是大厂面试官让他介绍毕业设计，他大脑一片空白；另一次是群体面试，轮到他发言时整个人僵住，最后被同组同学“救场”才勉强完成。他的期望非常具体：用三到五次咨询，让我在任何场合发言都不再手抖脸红，彻底消除紧张。这个期望里，目标本身没有问题。手抖脸红、消除紧张，这是比较典型的社交焦虑问题。社交焦虑是可以解决的。但他的困境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不太现实。这时我们要调整的，不是目标方向，而是进程预期。也就是说，你指望三五次达到“任何场合都完全不紧张”，可能不行，可能需要十几次咨询。可是来访者会问：为什么三五次不行？为什么需要十几次？这十几次要干什么？咨询计划，是连接起点和终点的路径CBT心理咨询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要有计划，要有方案。来访者对咨询计划了解越多，对这个过程了解越多，他就越能咨询下去。很多来访者聊一次不聊了，或者聊了五六次不聊了，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觉得没有效果，或者觉得见效慢。讨论咨询计划本身，可以调整咨询效果的预期。在小王这个案例里，我会把他的诉求劈成两半：第一，能够在人多场合完成发言任务；第二，降低发言过程中的生理反应和焦虑程度。先做到能发言，再降低生理反应。这就给了他一个两阶段计划：第一步，在还有一定焦虑和生理反应的情况下，完成招聘面试中需要做的发言和回答提问的任务；第二步，再进一步降低在人多场合发言时的焦虑和生理反应强度，直到能够完全自由发挥。否定不现实的期待，同时给出可实现的希望来：老师，我只有两个月了。有没有快速疗法？最好三五次让我上台完全不紧张。我不想做长程分析。咨：春招还有两个月结束了，你希望在这个时间里解决问题，拿到offer，找到工作。来：是呀，他们找到工作了，我还没有找到，这让我非常焦虑。咨：我当年找工作，和你也有同样的感觉。来：你能帮我很快解决这个问题吗？咨：很快解决问题，特别是三五次解决问题，比较困难，但让你的问题不影响你找工作还是可以的。这里有一个关键：你不能顺着他说“三五次就彻底解决”，那是不现实的；但你也不能只说“不行”，因为来访者马上就会失望。你要同时给他一个希望：让问题不影响你找工作还是可以的。你当前所面临的问题，是CBT完全可以解决的，CBT直接针对你的问题进行干预，相比起那些长程分析的方法来讲，可以大幅度缩短咨询时间。尽管如此，要完全解决你的问题可能更长时间，但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让问题不影响你找工作。当他说“怎么做到让问题不影响我找工作？”咨询师不需要马上陷入技术细节。你只要讲计划，讲阶段。我初步考虑的咨询方案是这样的：“先降低一些焦虑情绪和生理反应强度，让它不那么影响你，也就是在还有一定程度焦虑和生理反应的情况下，完成招聘面试中需要做的发言和回答提问的任务。做到这一点之后，我们就可以进一步降低你在人多场合发言时候的焦虑和生理反应强度，直到你完全自由发挥为止。”这时来访者往往会问：“我要做到第一步需要多久时间呢？”注意，咨询师首先要说“每个人进度不一样”，但同时也要给一个范围，让来访者心里有准备。“每个人进度不一样，我初步估计4-6次会谈就会有显著效果，如果每周两次会谈的话，大约2、3周就会有明显进步，你会对咨询有更大信心。”来访者一听，两三周好像还来得及，他就会愿意试一试。这里管理的是“时间预期”，也是“效果预期”。五、案例三：诉求并不现实的来访者——把“改变别人”转成“让来访者获益”谁来求助，我们改变谁陈阿姨，58岁，退休教师，生活在三线小城。她唯一的女儿30岁，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高考成绩好，考上211大学，但毕业后拒绝父母安排的老家公务员岗位，独自去了成都做自由插画师。过去几年，母女关系持续恶化。陈阿姨每周给女儿打电话，话题都绕到“什么时候考编”“什么时候结婚”。女儿从耐心解释，到沉默，再到最近几个月直接不接电话。陈阿姨被诊断为“焦虑状态”，但拒绝服药。她来做心理咨询的目的很简单：你是心理专家，你帮我分析我女儿的心理问题，然后教我怎么说服她回老家考编。只要她改，我的病就好了。这个诉求就是并不现实。母女之间是独立个体，女儿已经成人，你要让女儿再听父母的，这件事可能性并不大。第二，从心理咨询角度来说，心理咨询只改变来访者，不改变他人。谁来求助，我们改变谁。我们不可能去改变一个没有来的人。如果你直接拒绝她，说“女儿我解决不了，这个我管不了”，她可能就没法往下做咨询。所以我们还是需要让来访者能够从咨询中获益，间接地帮助她解决这个问题。先处理情绪，再处理问题陈阿姨的第一个咨询目标，是情绪管理，先处理她的焦虑情绪。她的心智被情绪困扰，是乱的，就没有智慧去解决问题。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她才有可能看到新的解决办法。第二个目标，是改善亲子关系。她希望女儿听她的，但她跟孩子之间这条路已经断掉了。路断了，孩子就不可能听。所以第二步要改善母女之间的关系，恢复互动交流，让双方能够相互听得进去。第三个目标，才是协助孩子处理好婚姻和工作方面的问题。注意，这句话切合了她的目标：她操心孩子的婚姻和工作；但又没有完全满足她原来的诉求：让孩子完全听她的。我们的目标就是，通过咨询，母女俩应该能够就婚姻和工作问题达成一致，或者叫彼此尊重也行。在这个案例里，咨询目标与来访者的原诉求并不严丝合缝，但并没有差太远，仍然跟她的核心诉求有关联。她担心女儿，我们就把目标放在缓解焦虑、改善关系、协商工作婚姻问题上。成年子女和父母之间，咨询目标就是12个字：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支持。如果来访者最终能够理解、尊重、支持，可能也就不催了、不追了，母女之间才有重新对话的机会。六、案例四：质疑咨询师的来访者——怀疑的背后是希望被怀疑时，咨询师先不要防御28岁的互联网产品经理，名校毕业，逻辑清晰，表达犀利。半年前，她与相恋4年的男友分手，分手后出现持续性情绪低落、强烈自我怀疑、拒绝社交。她身边有人做过心理咨询，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说“救了命”，有人说“浪费钱”。她自己是产品经理，习惯用用户评价和数据来决定是否使用一个服务，所以预约时就问咨询师通过率、好评率，有没有客户评价。到现场后，她会观察咨询室摆设、咨询师年龄、着装，甚至证书是否挂在墙上。很多咨询师被怀疑时，会产生防御心理。来访者质疑学历、培训背景、资质，咨询师就会觉得自己被挑剔，情绪变得糟糕，甚至不想跟这个来访者做咨询。这点大家要理解，来访者不相信，其实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今天送大家一句话：怀疑的背后是希望。来访者怀疑心理咨询师能不能帮到她，翻到另外一面，就是她希望咨询师能帮到她。她只是还不确定。用短期目标和短期计划，让她“试试看”面对质疑，最重要的还是回到咨询目标：你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你能帮到她什么？她分手后情绪低落，那咨询目标可以是改善情绪，让自己心情好起来。她拒绝社交，那目标可以是恢复社交和正常社会生活。她强烈自我怀疑，那目标可以是增加自信，减少自我怀疑。她亲密关系受挫，那目标可以是发展并维持新的亲密关系。在CBT里有另外一句话，叫目标是问题的另外一面。你心情不好，另外一面就是心情好起来；你没有社交，另外一面就是有社交；你自我怀疑，另外一面就是自信。可是来访者还会怀疑：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做到？这时候，你展示多少成功率、通过率，她都可能继续怀疑。就像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是多少，搁你身上也未必成功。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试试看。回答他的最好办法就是试试看。咨询师可以建议来访者做一个短的咨询计划，比如两周到四周。短期目标先让心情好起来，先恢复一点功能。如果有效果，再制定更完整的咨询方案；如果没有效果，她觉得咨询师帮不到她，或者咨询师也觉得帮不到她，也可以再去找别的心理咨询。带着希望又带着怀疑的来访者，往往能够接受一个短期咨询目标和计划。因为这既尊重了她的谨慎，也给了她一个可验证的机会。七、总结：管理预期，就是把期望放进可工作的目标和计划里先了解期望，再制定目标今天的主题是管理期望。我们要了解来访者对咨询的期望，问一下：你现在找我是什么原因？你希望我帮到你啥？我们制定的目标，应该尽量回应他的期望。如果他的诉求不过分，他的要求心理咨询能达成，目标和时间都没问题，那你同意，OK，咨询就进行下去了。如果咨询目标与来访者期望不吻合，就需要说明咨询目标并征得来访者同意。比如第一个案例，他希望你替他做决定，但我们给到他的是“经过咨询之后，你有一个决定”。这两点都有决定，但主语不一样。这个时候就要跟他说，要跟他讨论，让他认可。再比如那个妈妈，她希望女儿听她的，回来考编、早点结婚。但我们的目标是让母女能够就这个问题达成一致，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支持。看起来不那么严丝合缝，所以更需要讨论。再介绍计划，让来访者知道咨询会怎样推进管理预期不只是谈目标，还要谈咨询计划。因为计划让来访者知道：从起点到终点，中间要怎么走。了解咨询的计划阶段的安排，使得他能够有一个合理的预期，所以他才能够更多地坚持下去，直到走到最后。所以，首访中我建议咨询师至少做四件事：第一、问清问题、原因和期望；第二、把来访者的期望翻译成心理咨询可以工作的目标；第三、如果期望与目标不完全一致，要解释说明并协商；第四、用咨询计划管理来访者对时间、进程和效果的预期。真正能降低脱落的，不是咨询师承诺“我一定马上解决你的问题”，而是来访者听完之后觉得：我的问题被理解了，我的期望被看见了，咨询师知道要往哪里走，我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参与。这就是我今天想讲的：来访者的预期，是防脱落的关键点。管理好咨询预期，来访者才更有可能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把咨询走下去。本文出自咨询师之家App公开课《如何有效管理来访者的咨询预期》，主讲老师：郭召良，由咨询师之家整理编辑。咨询师之家是壹心理旗下专注于心理咨询师专业成长的平台，自2020年起提供系统化课程与督导服务，覆盖从入门到执业的全链路发展需求，汇聚百位权威专家，结合AI工具与实操训练，助力50余万心理咨询从业者提升胜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