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到底在做什么？
心理咨询到底是什么，没有接触过的人大多是有误解的，误解的根源在于“心理咨询”这个名称本身。在国外书上都会用“心理治疗”来描述这个过程，国内因为咨询师和心理医生是两个职业，咨询师没有诊断和处方权，于是虽然学的是“心理治疗”，但只能叫“心理咨询”。
“心理咨询”之所以会引起误解，关键在于“咨询”两个字，咨询的意思是“询问或征求意见”，所以很多来访者过来就是问：“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应该怎么办？”他们以为有了这两个答案，咨询就完成了。
但我也不喜欢“心理治疗”这个名字，“治疗”是针对疾病的，大多数的心理困扰应该去病化，是每个人的人生过程中都会遇到的。
但“治疗”相对“咨询”来说，更贴近事实的在于：它需要一个过程。
就像一个人去做了体检之后，发现有重度脂肪肝，脂肪肝不会因为被查出来就慢慢好了，需要规律性地——服药、控制饮食、增加运动，并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心理困扰的缓解或去除，也需要一段规律性的过程（固定频率和时长），在这个过程中会面对痛苦，经历曲折，它往往不是一段轻松的路。
回到心理咨询本身。
心理咨询到底在做什么，疏导情绪？解决困扰？优化性格？都对，也都不全对，不同的理论假设有不同的回答，但无论从哪个起点出发，心理咨询的目标无非是“成为自己”和“与他人相处”。
不同流派有各自发明的术语来解释心理过程，比如经典精神分析的“超我”，客体关系的“投射性认同”，自体心理学的“镜映”，如果说“语言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那么流派对基本术语的创造就定义了流派本身。
如果把心理学当作哲学一样严谨对待，明辨理论的差异性是有意义的，但若仅当作一门实用性的学科，好像剔除掉各流派的专用术语，客体关系、自体、主体间、存在人本、心智化理论之间相辅相成的东西也可以被重新组装。
于是想写一篇“东拼西凑”但逻辑通顺的文章，作为这些年阶段性思考的总结，也是让非专业人士知道心理咨询到底在做什么，是怎么会起效的。或许很多年后，经过更多的阅读和实践后，我也会发现新的组装形式。
精炼后，这篇文章最终只留下两个专业名词，先做一下解释：自体表征——自己在自己心中的体验性的呈现；客体表征——他人在自己心中的感受性的呈现。再做一个说明，文中所提到的母亲或父亲指代的是能提供母亲功能和父亲功能的重要养育者。
言归正传，既然讨论的是“成为自己”和“与他人相处”的问题，就先从“我”和“你”说起吧。
01
最初的“我”和“你”
一个弃婴如果被狼养大，长得人模人样，也只是狼人，不是人，因为它无法拥有人类的心智功能。人之所以为人，因为他只有在关系中才能成长。一个人所拥有的最初的关系就是母婴关系，而人的心智就是从母婴阶段开始发展的。
胎儿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在切断脐带的那一刻，他在身体上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人，但心理上并不是，依然会把母亲当作自己的一部分来使用，当大哭时有乳房塞进嘴里，作为母婴共同体的“我”被满足了，是充满爱的，对“我”的感觉就是好的。
但母亲总有赶不到的时候，无法吸食乳汁的“我”得不到满足，就充满了恨，对“我”的感觉也是坏的。受母婴关系决定的母婴共同体营造了心智发展的土壤，婴儿无法区分“我”和“你”，也无法整合时好时坏的共同体。
于是会从混沌中分裂出全好和全坏的感受，以避免忍受可能好可能坏的不确定性带来的危险，把全好或全坏分裂出去放在妈妈身上，同时联结着截然不同的感受——爱一个好的妈妈，或恨一个坏的妈妈。
不能忍受既好又坏的客体，同时把他人感受成自己的一部分是婴儿心智的特点，有些心智发育不良的人长大后就变成“巨婴”，“巨婴”渴望控制他人就像自己的手臂可以随意抬起落下，一旦失控就会引发暴怒。
比如拿刀砍杀医生的人，当医生没有如他幻想中的药到病除的神力，就像身体上的胳膊不听使唤了，那个象征着自己无所不能的一部分的充满神的光环的医生瞬间戴上了恶魔的面具。
他的心里只有两种选择，就像婴儿享受充满乳汁的乳头或者撕咬没有乳汁的乳头，爱这个好医生或恨这个坏医生，恨的极端表现形式就是将他毁灭。
婴儿天生就能从母亲的表情中解读出情感信息，当他看到母亲微笑的表情，会产生被爱的满足感，会伸出双手和母亲互动，如果母亲是板着脸，他会感到恐惧或愤怒，会选择哭闹或者回避。
当婴儿表达需求的时候，母亲能够及时出现并给与安抚，他就会感觉安全，安全感建立后，母亲即使没有立刻出现，他的心里也会有母亲总会到来的预期，或者当母亲在场却没有安抚他，他也会觉得安心，因为他的心里已经保存了一个好母亲的形象，内心的好母亲和真实母亲之间的距离，提供了母婴分离的条件。
而一个经常缺席甚至虐待的母亲会让婴儿停留在对好客体的幻想里，因为如果连幻想都没有，他如何在危险的环境中活下去？而这份对幻想的执念阻碍了心理上和真实母亲的分离，既然真实母亲永远不会变成幻想母亲，那这份渴望的热切也就永远不会耗竭。
随着和母亲的逐步分离，母婴互动中的感受被保留了下来。婴儿感受到的和母亲的关系就是最初的内部客体关系，其中包含了“我”的形象（自体表征）和“你（妈妈）”的形象（客体表征）。
如果一个母亲能够尽可能地满足婴儿的需求，在没有做到位时安抚哭闹中的婴儿，婴儿会逐渐接受一个可爱的自体表征和一个可依靠的客体表征，联结这两个表征之间的是爱和信任，他就可以带着基本的安全感进入外部世界，因为总有一个好客体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出现。
而一个母亲经常性地忽视婴儿的需求，他会形成一个不可爱的自体表征和一个不可依靠的客体表征，联结这两个表征之间的是恐惧或愤怒，这样的孩子缺乏基本安全感，进入外部世界后会充满警觉和怀疑。
母婴关系极大地影响了一个人对外部世界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02
内部客体关系的外化
母婴关系是最初的内部客体关系，但随着婴儿的成长，进入他的精神世界的还会有父亲，外婆外公，爷爷奶奶等重要抚养者，这些人都构成了他的内部客体关系，这些客体以不同的客体表征储存在了他的精神世界。
人在大脑里储存这些客体表征的好处在于能够用最快的方式和客体建立关系，所以一个孩子不用每次都通过观察和思考才能回应母亲或父亲，他已经养成了一套和他们相处的模式，由于他在早年相处的只有家人，所以这些客体表征和行为模式就逐渐被固化了。
之后他进入社会和形形色色的人交往，都无法避免将内部客体关系外化，因为这是他能带着确信感和他人建立关系的最快途径。
但形形色色的外人肯定不是最熟悉的家人，一个人如果充满安全感，就能耐受人际关系中的不确定性（不确定性意味着风险）——尤其是亲密关系，因为距离越近越危险，在和陌生人交往的时候，就能灵活地调整交往方式，逐步用真实客体替换客体表征。
就像网恋，在见面前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绝大部分源于客体表征，见面后看到的真人如果差别巨大，那就是见光死了，如果差别不大，客体表征就开始被修正，随着深入交往，彼此逐步卸下“卖家秀”的伪装，展现出真实的形象，相处也能进入真实的关系，而不是幻想中的关系。
内部客体关系外化如果是僵化的，不能够随时修正，他人就会被塑造成自己“期待”的样子。
举一个亲密关系的例子：
如果一个人从小没有得到母亲的拥抱爱抚，又总是被贬低，他的自体表征就是不可爱的，客体表征就是拒绝性的，在面对恋爱对象的时候，会把拒绝性的客体表征套用在对象身上，把对方一些中性的行为负性解读，为了预防受到伤害而采取回避的态度，渐渐地对方也就不再投怀送抱，真的疏远和拒绝了他。
但内部客体关系的外化还可以通过另外一种形式表现，上述亲密关系的例子是把客体表征套用到了他人身上，但因为自体表征和客体表征是以配对的形式存在，都是自我的一部分，作为自我的两个“面相”，有时候人也会把不能自我接纳的自体表征驱逐出去。
举两个很常见的例子。
一个是亲子关系：如果一个人不能接受自己无能的部分，就会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把无能的部分放置到孩子身上，以协助自己完成展现强大有力的形象，孩子犯一点错误就要被他纠正，孩子渐渐变得畏手畏脚，他替孩子包办了所有事情，最后孩子就真的变成了无能的样子。
再一个职场关系：有一些领导不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于是把带有缺点的部分放置到下属身上，对他们极其不信任，强化放大他们的缺点，通过事必躬亲实现掌控，霸占了团队的价值感，失去价值感的下属逐渐地卸下了所有责任，真的变成了好吃懒做的样子。
当然在人际互动中，双方都是主体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把内部客体关系外化。人际交往存在匹配度和选择性，比如上进的员工受不了控制欲很强的老板就会选择辞职；比如有些伴侣磨合困难，有些没认识几天就像老夫老妻了，都源于内部客体关系配对。
人际关系就像两个齿轮，在磨合的过程中一定都不再是原本的样子，但总有的齿轮更坚硬，有的更可塑一点。
一个婴儿诞生下来，就带着独特的气质，有的好养，有的难养，其实已经在用与生俱来的方式对母亲施加影响，但和母亲相比，它的“齿轮”是柔软的，虽然柔软的齿轮也会给母亲带来不同的感受和变化，但终究一个孩子被母亲“塑造”的程度要远大于母亲被孩子影响的程度。
03
心智发展
一个人能够把客体表征和真实客体区分对待，能够灵活又自洽地调整自己和他人相处的方式，依赖于心智化的能力，即理解自己和诠释他人的能力。
首先他需要把自己和他人区分出来。婴儿天生就能够和母亲的情绪同频，而母亲也需要用自己的表情回应婴儿的情绪，但回应的形式应该和自己的真实情绪有差别，不然婴儿无法分辨这到底是自己的情绪还是母亲的。
举例，当婴儿产生了愤怒A，母亲以扮演性的愤怒B（象征化的，无灾难化后果）的表情与之回应，而当母亲自己感到愤怒的时候，以愤怒C的形态表现，因为A和B是关联性的，B和C又是相似的，婴儿就能够从B和C之间提取共同因素，逐渐体验到自己的愤怒；
如果B和C是一样的，比如婴儿愤怒A了，母亲无法忍受他的愤怒，报之以真实的愤怒C，那当母亲在其他场合真的愤怒C的时候，婴儿会以为是自己造成了母亲的愤怒。
这样的婴儿长大后，因为无法区分自己的情绪和他人的情绪，会出现心理边界混乱。
如果早年的抚养者不仅无法恰当地给出回应，并且以高强度的情绪将孩子淹没，孩子长大后内心依然保留了一对融合又冲突的自体表征和客体表征，为了保持平静和自洽，就必须为客体表征找到一个可以外化的对象，把对方“逼迫”成客体表征的形象，通过憎恨诋毁等象征性毁灭的方式施加在对方身上，以完成自我的清理。
婴儿区分自己和他人是很重要的心智发展任务，此外还需要能够将情绪以正确的方式被感受到，这就需要母亲用相匹配的情绪去回应婴儿的情绪，不然婴儿会出现情绪归类错误的问题。
比如母亲自己有创伤经验，对于肢体接触充满焦虑，当她抚摸婴儿的时候，不能表达温柔的情态，而是充满了紧张和恐惧，那肢体接触在婴儿的感受中就和恐惧产生了关联，长大后很可能会出现无法和他人肢体接触的苦恼，每次触碰就像触电一样，导致无法进入亲密关系。
当婴儿开始学会语言，母亲将情绪命名，他就能够把情绪以抽象的形式记忆下来，心智就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如果母亲的情绪反应和语言是不匹配的，比如口头说上宝宝真棒，但是板着脸或给出拒绝回避的行为，这会给儿童的心理造成极大的混乱，对他的心智化发展造成巨大伤害。
语言发展开启了抽象思维的能力，当孩子能够用抽象的方式诠释他人，就能逐步区分客体表征和真实客体了。
抽象思维的重要性还在于当遭遇创伤后，可以拥有重新解读和自我宽慰的能力，如果无法把痛苦言语化，创伤就只能通过情绪记忆或身体记忆的形式保存下来，成年后创伤被相似的经历重新激活时，就会出现身体症状和情绪崩溃，但他说不清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孩子在学会说话前，父母对他要百依百顺不能让他受大伤的原因。
04
健康自我
当孩子的情绪、想法、需要得到了确认和回应，就能建立良好的自我感知。自我感知包括情感和认知两个层面，感到被喜爱或羞耻（情感层面），以及将自己评价为优秀的或差劲的（认知层面）。
自我感知中的情感与认知是不一样的，情感源于早年和重要客体之间的互动，而认知则是通过他人评价或社会比较得来，对自己有高的评价不等同于对自己有好的体验。
就像有些人碌碌无为，却怡然自得，而有些人高官厚禄，却郁郁寡欢，不能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快乐，是当代社会最常见的“空心病”，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拥有了极好的物质环境，却没有得到足够的情感滋养，所以即便取得了社会成就，依然内心空洞。
一个萦绕在“空心病患者”心中无解的问题就是：活着有什么意义？当他追问意义的时候，真正在追寻的不是意义本身，而是一段早年失联的情感联结。没有被情感滋养过的人的孤独感是痛彻心扉的，仿佛每次向外寻求触摸的手指都被极寒冰冻，那真是生不如死。
好的情感滋养，最初是母亲及时又恰当的回应和爱的眼神，后来是情感与需求能够被父母看见并得到正向的引导。
“被看见”和“被肯定”会产生情感联结，孩子无时无刻都在寻求着和父母的情感联结，如果父母“看不见”“不肯定”孩子，孩子就会通过引起父母注意并让他们高兴来保持情感联结，渐渐地把父母的心智移植到了自己身上，这是为什么人无法为自己而活的起源。
当然一个人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我们的欲望中或多或少都会有满足他人期待的部分，但“空心病”的特征是他看不见自己。
早年就得到情感滋养的孩子拥有自发的抱负心，这能满足他的全能感。但一个2-3岁的孩子，再有抱负心面对现实肯定会受到挫折，感到自己弱小就想要和强大的人在一起，把无法施展的抱负心投入到那个人身上，作为精神共同体的一部分。
最早的“强者”当然就是父母，父母比自己力气大，懂的事情比自己多，在儿童的世界里是无所不能的，拥有这样强大的喜欢自己的父母能够给自己的内心注入力量。借助外人的力量施展缺失的抱负心也会在青少年或成人身上看到，比如迷恋偶像。
如果父母不能充当被理想化投注的对象，孩子还有第二条补偿途径——同伴陪伴。有些孩子的父母经常不在身边，他们又早早离开家庭去寄宿制学校读书，依然能发展出良好的自我，因为同伴也是重要的情感资源，只要彼此能够产生情感性的共鸣，而且在和同伴的交往中可以发展社交技能，是社会化的最初实践。
人有自我发展的潜能，只要有阳光和养分就能成长，哪怕是落在石缝间的种子，依然可以发芽成树。
05
心理咨询在做什么
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讲到正题。
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人理解自己何以成为现在的自己，以及何以形成人际互动的固化模式，但这像做全身检查，找出了病因，病不会因此自动消失。
人要做出改变是很困难的，改变意味着放弃已经固化的自体表征。
就像一个人穿了一辈子汗衫拖鞋，突然换成西装，当他站在镜子面前会被吓到，这个人是我么？改变也意味着要承担责任，意味着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意味着接纳丧失，意味着要做一个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这就是外部现实的规则。
那么心理咨询在做什么呢？
就是咨询师敏锐地捕捉看见一些微弱的心理活动和情感需求，以此激活和重塑来访者良好的自我体验，使他逐渐成为自己，同时耐心又温和地松动他脱离真实的心理现实，从而调整自动化的情绪反应，使他能够逐步改变固化的思考模式和行为模式的过程，以适应外部现实——与他人真实又和谐地相处。
光讲道理是没用的，心理咨询需要时间，它的起效过程可以和儿童成长的过程做类比。
一个孩子走出精神世界进入外部世界需要经历一些过渡时期，在这些过渡时期中和父母一起做游戏扮家家，父母温暖地共情孩子的表达，同时坚定地捍卫游戏的规则，儿童就能在精神现实和规则世界间产生互动，从而拥有反思性的自我，进行自我修正。
咨询室就像是一个过渡空间，一个联结心理现实和外部现实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来访者在咨询师的陪伴和启发下进行自我探索和心智成长。
没有父母的陪伴和引导，孩子和自己做游戏无法和外部世界架起有效的联结，只会徜徉在幻想的精神世界中，而一个特别内耗的人其实也是被卡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和外部现实间的联结产生了问题。
如果说儿童在游戏中探索现实世界是在借用父母的心智，那么来访者在咨询过程中就是在借用咨询师的心智。这也是为什么长程动力学的咨询师需要先自我修通的原因，咨询师只有提高自己的心智化能力，才能尽可能地减少用自己的自体表征和客体表征去污染咨询空间。
当来访者把客体表征或自体表征投射在咨询师身上，就会激发感受性和情感性的互动，如果情感性的互动不受约束，来访者就无法感受到安全。
就像每个游戏都有规则，咨询的规则就是咨询设置：咨询只在咨询空间和时间内进行，走出去就是“陌生人”，不产生利益关系，不发生肉体接触，需要守时及付费。
来访者和咨询师在思想中交互，在幻想和梦的世界里遨游，混沌的情绪情感被打捞起来，被语言重新符号化后，就能整合出契合现实世界的对自我的全新的体验，配对的自体表征和客体表征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来访者拥有了重新理解自己和诠释他人的能力后，就拥有了精神上的自由——如果我不必是“我”，我看到的你也不再是“你”，那我也不用再受“我”和“你”所带来的束缚和牵制了。
孩子能在父母的眼神中看出对方是否真的喜欢和自己做游戏，咨询师是否能和来访建立情感联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段咨询可以走多久，因为咨询师需要有动力去修复不可避免的挫伤的关系，而不只是为了赚咨询费。
咨访间的关系总在不断地微妙地变化着，维系着咨询朝更深的内心和更高的目标进展，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情感联结，这也是咨询给来访者所带来能够超越理智层面的体验。
责任编辑：日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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