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理咨询师之家 | 深度剖析：心理咨询的边界和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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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心理咨询边界设置，辨析 “越过边界” 与 “违反边界” 的不同，说明偶发越界可经讨论带来疗愈，反复越界则会造成伤害，并分享准时结束咨询的实操回应方式。咨询师之家是壹心理旗下专注于心理咨询师专业成长的平台，自2020年起提供系统化课程与督导服务，覆盖从入门到执业的全链路发展需求，汇聚百位权威专家，结合AI工具与实操训练，助力50余万心理咨询从业者提升胜任力。引言“我的心理咨询师每次都给我延长10-15分钟，不收费，我是不是赚了？”这是社交媒体上的一条评论。许多评论在下面警告他说：担心，那你的咨询师可能不是很专业。但是题主依然很困惑，下面也有评论附和说：我做心理咨询哭到一半，时间到了，咨询师笑着和我说下次见，我感觉戛然而止，心理空落落的，这真的是正常吗？这是心理咨询要达到的效果吗？心理咨询这种时间上的“戛然而止”也经常被调侃，一些来访者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情绪还没得到妥善的处理，他们认为自己非但没能在心理咨询中受益，还以为咨询师太过迅速地“切割”产生被背叛感，乃至对咨询师产生愤怒“他就是为了赚钱，他根本不关心我。”对很多新手咨询师来说，这也是一个难点，我们都知道最好遵循时间设置，但是有些时候我们又会觉得，在某个情绪爆发的时刻，准时准点结束咨询对来访者来说太过于残忍。不单只有时间，咨询师必须时刻对许多事情进行抉择：当来访者显得特别痛苦时，我是否应该允许他拥抱的请求？他到底会因此受到安慰，还是我只是不自觉屈服于他的性诱惑，如同不断破坏他边界的父母？向我的来访者告知涨价，他会因此暴怒认为我唯利是图，还是松一口气，认为你涨价了我总算可以不用照顾你的情绪自由地表达自己了？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在几秒内对来访者的话语和行为做出回应，我们对他们的理解可能产生偏差，而没有谁能告诉你：这样做百分百是正确的。所以，咨询的边界到底在哪里？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在不伤害来访者的前提下，确保心理咨询的边界呢？01 边界有没有一个标准？准确来说，没有。就拿时间来说，心理咨询一定是45-60分钟吗？大部分是，但不全是。大部分个体咨询一半会在50分钟，而团体咨询，例如夫妻咨询，家庭咨询可能会会设置在60-90分钟，乃至60-120分钟。大部分个体咨询的时间设置成50分钟，是因为人的精力集中差不多就是50分钟，而留下10分钟是给下一场咨询做准备，咨询师可以利用这10分钟的时间，先记录一下这次咨询的要点，查看下一位来访者的信息，或者去一下洗手间，或者透透风转化情绪。一般认为，传统的精神分析流派会比较注重边界，有些要求甚至会让人来访者感觉“不近人情”，比如给来访者倒水、开门也是对边界的突破，因为咨询师把来访者当成婴儿过度照顾了。而后来发展起来的流派，例如人本主义，注重以来访者的需求为中心，例如格式塔，强调体验性互动，他们对传统的心理咨询的时间设置提出质问，要求采用更灵活的时间设置，会视情况增加十几二十分钟，乃至允许一定的身体接触。而更加离经叛道的拉康派会拒绝固定会谈时长，咨询可能长达数小时，也可能在几分钟内结束，取决于他对求助者进展的判断。也有精神分析流派的治疗师认为，对于强迫性防御或者经历解离和创伤的病人，1-1.5小时或许是更合适的时间，因为他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才能进入感受，接近创伤内容。在特殊情况下，一些提倡边界和节制的流派也会打破界限，比如涉及来访者的自杀或者伤害他人的情况。不止时间，对许多边界的讨论，其实学界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看法，心理咨询就和艺术一样，你没法确切地给一个审美标准去裁决毕加索的画更艺术还是梵高的画更艺术。02 越过和违反不过，这不意味着心理咨询完全没有规范，Gabbard（1998）对“越过边界”和“违反边界”做过一个区分。“越过边界”通常是相对无害的，是偶尔发生、持续很短暂的孤立事件，甚至可能会促进治疗进一步的发展，并且可以在咨询中被讨论。比如，咨询师与来访者握手、延长咨询、借出一本书，都可能是越过边界，例如一个来访者正在经历极度的悲伤，像是亲人去世，他情不自禁地靠在了咨询师身上，而咨询师没有第一时间制止，这种行为可能是越界的，但他不会对来访者造成伤害，并且咨询师事后会和来访者讨论这个问题。在某种时刻，来访者会因此受到感动和治愈。南希·麦克威廉斯记录的一个案例：一位有些抑郁和解离症状的女士，曾接受过一位男性分析师的分析，这位男分析师非常留意解离患者对于清晰边界的特殊需要，从来不会打断她或者触碰她。然而，来访者一旦进入某种自我憎恨的紧张状态，就会打自己。当时她的分析师抓住她的手大声说:“你不可以伤害我的病人！”她记得这是她分析过程的一个转折点，这使她产生了一种顿悟的效果，她领悟到分析师不像她父母的任何一方，而是积极地站在她的利益那一方。从那个事件以后，她能允许自己认同分析师那种令人震惊的保护态度，她也发现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的自尊。甚至于，偶尔的越界可能是维持咨访关系的需要，如果咨询师因为过分固守边界表现得僵化，而来访者恰好也有一个僵化的父母，他可能会因此产生强烈的移情，认为咨询师也同父母一样僵化，不能理解他的痛苦，这然而可能使咨询陷入困境。因此，在某些时候，咨询师需要相信自己的自发反应。不过，这些必须建立在真诚的基础上。这些时刻拥有力量，能让来访者备受感动，是因为咨询师已经与来访者建立了稳固的治疗联盟，在此之前，咨询师也表现出了相当的克制，所以这种偶发的越界才显得咨询师是因为真诚的、想保护来访者的愿望而自发地产生这些行为，来访者才能体会到感动。而如果咨询师时常以“为了来访者”越过界限，那么咨询师就该反思他是不是在诱惑来访者，他所谓不得已的越界是不是一种表演。而“违反边界”有可能明显地伤害到病人，它可能是对求助者有害的剥削性的行为，通常是反复发生的，且咨询师往往不鼓励探讨。例如咨询师对来访者展露性诱惑，与来访者发生关系，并且回避讨论这个话题。违反边界好界定得多，你可以翻开国内外的心理咨询伦理守则，里面标注的是对心理咨询原则的底线，包括但不限于：不能与来访者发生性关系，不能有多重关系，必须保障来访者的隐私（除了保密例外的情况）。然而，困难点在于，孤立的越界会有可能转化为常态，从偶尔的一次，变成固定时刻的违反，到最后反复出现，越过边界和违反边界始终没有一条特别清晰的路线。03 诱惑和纵容有些时候来访者会以一种友好的姿态，“邀请”咨询师卷入他的系统，他们夸赞咨询师的衣着和外貌，邀请咨询师出席一些特殊场合，例如婚礼或者聚会，赠送礼物。反复跨越边界是危险的。有些时候，咨询师会从某个来访者身上察觉到他匮乏而渴求情感的部分，为了向来访者传递关心他的信息，咨询师会不自觉地打破界限，给来访者开额外的会谈、交出个人联系方式、同意拥抱来访者、去来访者家里......最终孤立的事件被常态化，越过边界彻底成了违反边界。而这样做对来访者未必是有利的，咨询师的纵容会给来访者一种错觉：“我对咨询师是特殊的。”进而认为这是一种诱惑。有些来访者会因为害怕亲密而不断挑起危机，咨询师无底线的妥协和纵容反而对他们是一种折磨，他们或许在童年时期为了父母的需求不断妥协自己的需求。而今天他在重现这种模式，他将自己变成操控的父母，将咨询师变成无力地、迫切想证明自己爱父母的孩子。如果咨询师在面对敌意的要求时也不能很好地维护自己，如果咨询师自己都做不到维护自己的权利，他们又怎么能给来访者带来一个榜样，告诉他们可以考虑自己的需求呢？咨询伦理告诉咨询师必须优先考虑来访者的福祉，然而，这不意味着必须以牺牲咨询师的权益为代价，在为来访者提供支援的同时维护好自己的边界，向来访者展示每个人都可以合理地维护自己。如此一来，咨询师才不会过度卷入来访者的情绪中，才能以一个中立、坚挺、富含共情的姿态去支援来访者，不然你会在来访者被治愈之前就倒下。我们开头的事例举例，如果来访者正处在激烈的情绪之中，而咨询师为了边界需要按时结束咨询，可以如何回应这种情绪？你可以先共情来访者的感受：“我很抱歉，在你如此悲伤/愤怒/恐惧的情况下打断你的情绪。”然后强调咨询设置的必要性：“但是咨询时间到了，我们需要遵守时间设置，这对我们后续的工作也很重要。”最好我们可以根据每个来访者的情况，讲解遵守咨询设置对他们的好处。例如说，愤怒对抗型的来访者质疑你：“你总是到点就赶我走，我感觉你压根不在乎我的痛苦，你只是想赚钱。”我们可以这样回答：“如果我为了‘显得关心你’而破坏咨询设置，长期来看反而会损害咨询效果，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我需要对下一位来访者负责，我也会向对其他来访者那样对你负责，遵守设置正是为了保护每个来访者的利益。”对过度依赖型的来访者，则可以这样回答：“我们必须清楚现实中可能没有无条件满足你的人，有时候我们需要学习如何自我安抚，如果我总是给你一种可以无限包容你的幻觉，反而不利于你接触现实。”而对那些曾经遭遇过严重的边界侵犯的来访者，可以这样回答：“你过去经历过他人随意突破你的界限。我希望通过遵循咨询设置，向你展示我们可以彼此尊重、开放的同时，保持边界，下一次如果我让你感到侵犯了你的边界，你也可以这样干脆地和我说‘不’。”最后，我们再给出一些安抚方案。“或许我们下次可以讨论每次咨询结束你这种强烈的被抛弃感从何而来。”“如果你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当然，这些也只是一种“治已病”，如果咨询室内经常发生这种情况，咨询师就需要考虑是否是咨询框架出现了问题，最好的情况是“治未病”，用合理的步骤控制整个咨询的节奏，让情绪在合理的时机出现，并以合理的方式收束。本文来源：沈家宏心理，主笔/编辑：商昔，责编：彭秋红咨询师之家——构建心理咨询师的全链路成长体系咨询师之家的培训体系，为心理咨询师提供从入行到执业、从新手到成熟的全链路、系统化的成长路径。 平台以系统化、多元化的课程体系为核心，汇聚100多位海内外权威专家，提供了理论授课、案例研讨、实操演练、督导直播等多样化教学模式，涵盖认知行为、精神分析、人本主义、家庭治疗、后现代等主流流派，更结合AI工具提供模拟咨询实操机会，通过阶梯式培训模式，满足不同阶段咨询师的进阶需求。 从心理咨询师基础入门，到各类咨询流派的进阶深入学习，再到涵盖心理咨询师执业所需的伦理、督导等关键环节，到实习执业、入驻平台咨询师，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咨询师之家的服务帮助咨询师实现从理论到临床的全面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