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理咨询师之家 | 如何应对咨询中的金钱议题？

壹心理咨询师之家 | 如何应对咨询中的金钱议题？

心理服务精选

本文从精神分析视角解读，金钱潜意识等同于排泄物，来访谈钱实质是渴求无条件关爱、试探关系；咨询师不可强硬或破例免费，需先共情来访深层诉求，守住收费边界并引导来访自我赋权。咨询师之家是壹心理旗下专注于心理咨询师专业成长的平台，自2020年起提供系统化课程与督导服务，覆盖从入门到执业的全链路发展需求，汇聚百位权威专家，结合AI工具与实操训练，助力50余万心理咨询从业者提升胜任力。引言“你真的在乎我吗？你是不是只想赚我的钱？”“我都付了这么多次钱了，为什么我还没好？”“我能多付点钱，这次谈久一点吗？”“你涨价了，你对钱的在乎超过了对我的在乎。”当来访者主动谈及金钱关系，总会让咨询师汗如雨下。最为咨访关系中较为敏感的议题，一般来说，来访者都会小心避开这一点，而咨询师一般也不会很主动地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这时候，如果有人鲜明地提出关于金钱的话题，那么这就是咨询室内一个必须被处理的议题。金钱，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在心理学上，我们如何看待人们对金钱的执念、厌恶或者囤积？面对那些带着攻击性的金钱话题，咨询师又该如何去回应？01 潜意识象征：金钱即粪便在中国，有“金钱如粪土”、“铜臭味”、“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类俗语，在西方，有“Filthy Lucre” （肮脏的金钱）、“Filthy Rich”（脏得有钱），还有罗马皇帝维斯帕先征收“厕所税”时，拿起一枚金币放到儿子鼻子下，说的那句拉丁语“Pecunia non olet”，意思是“金钱不臭”。无论中西方文化，金钱，经常和秽物联系到一起，而我们在需要付出真心的场合，也都尽可能避免谈论金钱，似乎金钱会玷污一切干净和真诚。也确实如此，弗洛伊德、费伦齐等人认为，金钱在人类的无意识中，是与排泄物相联系的。如果从精神分析的角度分析，金钱就是代替排泄的一种升华行为。诺尔曼·布朗在《生死抗争》中指出，人类幼年的如厕训练，使粪便成为婴儿第一个可以自主控制、既能保留又能排出的“财产”。社会化的过程（即如厕训练）强迫儿童压抑这种对排泄和排泄物的原始快感。这种被压抑的快感随后被升华，其能量转移到了其他“有价值的”替代品上——即金钱。用费伦齐的著名论断来说，金钱就是“被脱水和除臭，并变得闪闪发光的粪便”。人们对金钱的态度是矛盾的。一方面，人们因为拥有它而获得快感，另一方面，人们又视为为污秽，它既可以是礼物，又经常象征攻击。金钱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的特性？因为粪便在一开始也兼具这些矛盾的属性。粪便是婴儿生产的财产。如果婴儿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排泄，就可以取悦父母，换取他们的赞扬和爱。如果婴儿保留粪便（便秘），或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排泄，那粪便就变成反抗父母，对抗的控制的行为。金钱在潜意识中是人们第一个创造物，是自主权的象征。人们疯狂追求金钱，就是在疯狂追求“我可以控制一切”的全能感，以及那种“我可以买到一切，包括爱”的幻想。这是我们对它爱的部分。而因为文明的诞生，就是从如厕训练开始的。我们的父母和社会强迫我们相信，这个我们最初的身体的创造物，是肮脏的，我们必须压抑对它的原始迷恋，并内化这种“它很肮脏”的社会规训。这是我们对它厌恶的部分。现在，让我们把金钱关系代入咨访关系中。02 金钱：控制，攻击，与礼物当我们把这套理论运用于咨访关系，我们就能明白问题为何会出现了。咨访关系的基础是交易。无论咨询师如何表达他的关系和爱，咨访关系始终始于金钱。金钱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来访者：这是一个有条件的、基于攻击属性的、被污秽所沾染的关系。回到我们开头那个话题，来访者的问题是什么？“我们只是金钱关系，你不会真的关心我，我不付费，你就不会再见我了，你对我的关心只是为了赚钱。”这种问题表露出，来访者花钱来此的目的，却是为了寻求那个他一生都可能未曾得到过的东西：一种无条件的关爱。来访者将金钱呈现给咨询师，如同婴儿用他们的创造物，粪便，作为礼物呈现给父母，以换取他们的赞扬和爱。而他们恐惧的是父母爱的只是这份礼物，而不是我本身。如果这份关心是真的，它就不该是收费的；如果它是收费的，那它就是假的。这是一种悖论。来访者试图用他最鄙视的污秽，即金钱，去购买他最渴望的纯洁，即无条件的爱。如果咨询师冰冷地回答：“那不然呢？如果我不赚钱，我怎么维持日常生活？何况我们的关系就是基于收费。”对来访者来说，这种回应是缺乏共情的。来访者会感到被羞辱、被否认，他们的渴望和痛苦没有被接住，于是他们再一次经受了创伤。可如果咨询师做出：“不。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就算你不付费，我也会见你。”这种恋人般的承诺，也是不正确的。是的，这种回答确实能让咨询师给予的爱更接近理想中“无条件”的样子，来访者从咨询师的话语中确认了自己是那个例外，咨询师为他放弃了金钱的瑕疵，给予了无价而纯粹的爱意。但如果咨询师真的这么做了，咨询关系会立刻崩塌，因为这满足了幻想，却摧毁了现实和安全边界。如何摧毁的？咨询的一个重要功能是培养来访者的现实检验能力。所谓现实检验，指帮助来访者区分内心世界和外部客观现实的能力。来访者想要无条件的爱，但是现实不存在他所期望的那种爱。两者鸿沟如此之大，以至于对于来访者来说，现实太过可怕，以至于无法承受。咨询师，相当于作为一个过渡性客体，通过给予足够好的关系，来帮助来访者逐渐适应现实世界。如果咨询师接受了来访者危险的诱惑，他等于是放弃了现实检验者的角色，变成了来访者的共谋者。来访者内心那个儿童式的幻想——找到一个完美的、无私的父母来拯救我——突然实现了。于是，咨询师不再是咨询师，而是完美的父母；来访者也不再是来访者，而是被选中的孩子。双方都停止了真实的工作，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过家家式扮演游戏。但，哪怕咨询师真的在后来提供了如他承诺的无条件的爱，也不意味着来访者能得到治愈。新的恐惧会立刻产生。“如果这个最重要的边界（金钱）都能被打破，那下一个被打破的会是什么？”“我该如何维持我的特殊？我是不是必须表现得更值得这份特殊？我是不是不能让你失望了？”虽然幻想式的无条件之爱的承诺，让来访者摆脱了金钱债务，却制造了更可怕的情感债务。在金钱关系里，来访者付了钱，与咨询师是平等的。他可以在这里自由地表达愤怒、失望、甚至憎恨。如果失去金钱，来访者也会随之失去攻击性和真实性。他们不敢再暴露自己的阴暗面，因为他们害怕一旦自己不够好，就会失去这份特殊待遇。处理负面移情的道路被彻底堵死了。因此，咨询师要做的，不是像他们过去的养育者用冰冷和抛弃报复，也不是为了讨好而打破框架，他做的，只是稳稳地待在那里，去理解，去共情。但具体来说，如何操作？03 共情作为桥梁咨询师首先需要一个共情框架。即，我们要先知道来访者的类型。如果来访者的过往显示，他对依恋关系存在十分多的焦虑，当他攻击时，他是退缩、示弱和恐惧的，那么这个框架可能是：来访者并不是在攻击我，他是在验证这份关心是不是又一个有条件的爱。他表面的问题是关于钱，核心是对关系真实性的渴求和恐惧。他的问题可能是：“你真的在乎我吗？你是不是只想赚我的钱？”那么，你要做的是共情他的恐惧。“你提出这个问题时看起来很不安，我需要先感谢你愿意把这部分告诉我。”“我听到你好像在非常担心一件事，你是不是在担心，我对你的这份关心，仅仅是因为付费才存在的？”“你似乎很需要确认，你感知到的这份连接到底是不是真的。对你来说，去相信一份不付费也依然存在的关心，好像是一件非常困难、甚至让你有点害怕的事情。”然后你就可以把话题引向探讨了。如果来访者的姿态是诱惑的、恳求的，寻求一种特殊化，那么这个框架则可能是：来访者正在邀请咨询师打破付费的边界，以满足他那个找到“完美父母来拯救我”的儿童式幻想。他需要的不是免费咨询，而是需要确认自己是那个对咨询师来说的例外。他的问题可能是：“如果我不付费了，你还会关心我吗？”你要做的，是共情他渴望的同时，强调边界。“我感到，你非常希望我回答‘是’，你希望在我这里，你是特殊的。”“我和每一位来访者的工作都是独特的，因为每一个人，包括你向我展示的痛苦、勇敢和渴望，对我来说，都是一份特殊和珍贵的工作关系。”“但作为你的咨询师，我要做的是真诚地关心你的成长，如果我真的去成为对你来说特殊的存在，我就没办法更好地帮到你了。”由于来访者的类型、反应可能非常复杂，咨询师需要向来访者验证他们的共情是否准确。除了上面两种类型，来访者也可能是一个寻求控制的类型，他将金钱作为自主权和全能感的象征，试图用金钱来反抗咨询设置，即规则。就像婴儿用保留粪便来反抗父母的控制。他需要的是一个清晰而稳定的边界，一个他无法买通或控制的客体。他也可能是对咨询的进展感到失望和愤怒，但又无法直接表达“你让我失望了”。于是，就像婴儿在错误地点排泄一样，来访者在“不合时宜”的时间提起金钱，将作为武器进行攻击。他需要的是咨询师能接住这份攻击和愤怒，而不报复或崩溃。如果来访者对你的分析表现出认同，说明共情到位了，工作可以继续深入。如果验证不准确，比如来访者说：“不，我并不是这么想的。”那么咨询师就需要结合来访者的反馈进行调整，而非一味地认为来访者陷入了阻抗。当然，这些都不是唯一的答案。以上的回应侧重于共情和探讨，本质上，仍然是在帮助来访者确认咨询师的爱。另一种有效的路径，则是通过赋权式的重构来回应来访者的幻想。我在这类讨论的话题下看过一条评论，可以说绝好地做到了这点，那条评论是这么写的：“我会这样说：爱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只是你爱自己的一条路径，没有我你也会雇佣其他咨询师，你对自己的爱会从千千万万条路上流向受伤的你，直到他完全疗愈，我有幸成为这场壮举的见证者。”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回应，它是一个咨询师的自我表露，但最终指向的是来访者的自我接纳，它处理了来访者对拯救者的幻想，正确定义了咨询师的角色，给予了来访者极大的赋权。如果你想更深入地了解共情技巧，我推荐你购买《共情技能30讲》，里面详细讲解了共情的部分、步骤、要点，以及多个案例模拟、案例解析和课后练习。详细能进一步深化你的咨询技巧和深度共情的能力。本文转载自沈家宏心理公众号，主笔/编辑：商昔  责编：彭秋红。咨询师之家——构建心理咨询师的全链路成长体系咨询师之家的培训体系，为心理咨询师提供从入行到执业、从新手到成熟的全链路、系统化的成长路径。 平台以系统化、多元化的课程体系为核心，汇聚100多位海内外权威专家，提供了理论授课、案例研讨、实操演练、督导直播等多样化教学模式，涵盖认知行为、精神分析、人本主义、家庭治疗、后现代等主流流派，更结合AI工具提供模拟咨询实操机会，通过阶梯式培训模式，满足不同阶段咨询师的进阶需求。 从心理咨询师基础入门，到各类咨询流派的进阶深入学习，再到涵盖心理咨询师执业所需的伦理、督导等关键环节，到实习执业、入驻平台咨询师，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咨询师之家的服务帮助咨询师实现从理论到临床的全面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