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之家 | Karin Schlanger博士:如何简短有效地做家庭治疗(含案例示范)
本文是 Karin 博士关于 MRI 短程家庭治疗的公开课文字稿,介绍该流派聚焦当下问题、仅联动家庭中改变动机最强者,运用反向策略促成来访在生活中发生改变,搭配案例讲解实操思路,还分享适用场景与系统培训要求。
讲者:Karin Schlanger博士,美国婚姻与家庭治疗师,美国加州Palo Alto心智研究所(MRI)短程治疗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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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来源:咨询师之家10月10日公开课-《如何简短有效地做家庭治疗》文字稿;主持人:陈珏博士;讲者:Karin Schlanger博士;翻译:钱捷博士
陈珏:
大家了解美国心智研究所MRI短程治疗中心吗?
很多国际非常著名的家庭治疗大师都曾经在MRI待过,包括历史上的Jay Haley、John Weakland、Paul Watzlawick、Don Jackson、Virginia Satir等等。
MRI曾经在60年代的时候就成立了短程治疗中心,中心目前的主任就是我们Karin Schlanger博士。
Karin老师,也是我们翻译出版的《困难案例的短程心理治疗》的作者之一。
我们结识Karin老师是在2017年,我有缘在Palo Alto的心智研究所跟她结识了。

Palo Alto 心智研究所的先驱们
2018年开始,Karin老师就来到中国帮助培训我们中国的短程家庭治疗师,到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她目前除了在我们中国,还在美国,包括欧洲、拉丁美洲、亚洲的日本等多地传播短程家庭治疗。

2017年2月陈珏在MRI门口偶遇Karin Schlanger
她今天将给我们演讲的题目是《如何简短有效地做家庭治疗》。
担任今晚直播翻译的是,来自复旦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中心的主任钱捷博士。
我们短程治疗,目前为止一共翻译了两本书。
一本是2020年出版的《困难案例的短程心理治疗》,还有一本是《改变的策略,如何简短地做心理治疗》。
其实我觉得应该更早翻译《改变的策略》,因为它更基础,它讲述的理论应该更清晰,然后再来看《困难案例的短程心理治疗》可能会效果更好。
这两本书,都是由钱捷博士和我一起担任主译。
从短程心理治疗第一届开始,钱捷博士也一直都是翻译,所以她本身也是对短程治疗的理论和治疗非常熟悉,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请到她来帮我们做翻译。
在去年的12月6号,美国的MRI短程治疗中心就跟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联合成立了中国短程治疗中心,这可以说是中国短程家庭治疗发展的一个里程碑。
对于中国短程治疗中心,我们也有未来的设想,希望能有各个分支,包括精神科医生、高校心理咨询师,那钱捷老师主要是负责我们高校短程治疗的发展。
好,我就不多说了。
下面有请我们Karin老师来给我们做这次演讲——如何简短有效地做家庭治疗。
今天的讲座可能只有半个多小时,接下来我们还会请另外一位我们培养出来的短程治疗师杨大军老师来跟Karin老师一起来做一个短程治疗的案例对话,然后我们留点时间给大家来提问答疑。
下面是Karin老师的演讲。
Karin演讲:
我在做一些笔记,因为做笔记能够帮助我更好地思考。
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也感谢陈老师在这里介绍,感谢钱捷的翻译,还有大军和我们在一起,感谢所有人今晚和我们在一块学习。
那么今天我会尝试用非常简短的方式向大家介绍短程心理治疗。
虽然我们说它是短程或者是简洁的,但是它的应用并不简单,今天我会尝试着向大家展示。
任何心理治疗的背后其实都有复杂的理论,但是大家如何避免被复杂的理论干扰到工作
——所有的治疗师都希望能简洁而有效地工作,所以我今天将会用非常概括的方式,主要关注在实践、实务方面给大家介绍短程治疗的理论。
我们这个疗法/治疗流派的创始者Weakland,曾经把短程心理治疗称为“最小剂量的家庭治疗”。
因为在这个家庭治疗中,我们并不需要见到所有的家庭成员,而是通过一种思考家庭互动的形式去了解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
在1966年 美国心智研究所MRI在Palo Alto成立的时候,大家才尝试用最小的、最短的10小节咨询来为求助者带来改变。
在1960年代,精神分析运动如火如荼,发展得非常壮大,所以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讲,10个小节的咨询根本做不了什么事。
在刚才陈老师已经列举了Satir、Don Jackson,John Weakland这些大思想家。他们当时认为,其实求助者是十分痛苦的,所以在他们求助的时候越早得到帮助,求助的问题就能够越早得到改善,这比较符合伦理的助人目的。
这要比一周4次、持续6年的时间躺在躺椅上进行精神分析,可能要更伦理。
所以在当时1960年代、大家都在用长程精神分析的方式进行心理治疗的情况下,我们创始人用短程这个词语去对照长程精神分析的长度,把它称之为是“短程的”。
但是在五六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其实现在所运用的短程心理治疗的重点,已经不光是聚焦在“短”这个词语上,而是在此时此地、用问题解决的方式去推动自己改变,这更能代表我们短程心理治疗的特点。
而我们称它为“短程”,是因为我们并不会去一一打开和过去相关的所有大门。
所以其实在短程治疗这里,我们并不是说完全不讨论过去,我们不是完全不在乎感情或者是感觉,而是并不在治疗的一开始就将一个人的过去或者他的感受、感觉作为重点,在治疗的一开始而是要专门讨论:
对于来访者来说,什么是最痛苦的、最令他感到不安、希望得到尽快改善的?
把这样的一个话题作为短程治疗的开始。
那么在另外一个意义上,我们说从时间上来讲它是短程的,但是它是有效的。
是因为我们并不和所有的家庭成员一起工作,而是和某些人工作。
因为如果是将所有家庭成员都纳入进来的话,问题会变得非常复杂,而我们希望简单地处理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在家庭或者系统当中最痛苦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
举个例子:当一个父亲或者是母亲打电话来到治疗中心倾诉或者是抱怨孩子不愿意去上学,这个时候如果是传统的心理治疗,我们会认为不愿上学的孩子是被指认的来访者或者是病人。
但是在短程治疗当中,我们会把打电话来求助的爸爸或者是妈妈认作一个可能潜在的来访者,因为他们是最痛苦的、最受“孩子不上学”困扰的人,同时他们也会有力量去改善这个情况。
我再举个例子,其实短程治疗也被运用在婚姻治疗或者是伴侣治疗中。比如说我有一个案例是,在三周前一个先生打电话给我说想要伴侣治疗,但是我的太太不想来。
我就问这个先生,你怎么知道你太太不愿意来?他说因为其实我前面已经尝试过两位治疗师,但每次治疗都终止了,因为治疗师邀请我太太一定要来,但是我太太说她不想去。
而作为一个短程治疗师的我,其实在他太太不在场的情况下,我就可以为伴侣带来改变了,而且事实上我也让他们发生了改变。
在我的案例当中,这位先生虽然没有离婚,但是他已经搬到地下室去住了。他在地下室里面工作、生活、洗衣服,他的太太生活在二楼,所以他们之间其实很少有互动了。
这个先生在地下室里已经住了两年了,那么我们可以想到他们夫妻间的问题肯定是发生在两年之前的。
而在电话里面我就邀请先生来找我,我保证是可以发生改变的。
而这个先生也是急不可待地来到我的治疗室。他非常有动力要进行一些改变,因为他快退休了,他很希望在他退休之前能够决定他到底是继续婚姻还是离婚。
同时在这个家庭当中,其实是这位先生在赚钱养家,整个家庭的运作是靠他来维系的,所以他也非常有力量、有权力。
那么在第一个小节的咨询中,我就来听他讲述故事。他讲了非常多的细节,包括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已经离开家了,一个孩子还住在家里面。
那么我听完这些以后,我就开始询问他,让他一起来思考,他们家的二楼还有没有其他的卧室,除了他太太住的卧室和他儿子住的卧室,还有没有另外一间空余的房间是他是可以居住的。
然后他就说,啊真的是,其实二楼还有一间卧室是空着的,因为我本身还有第二个儿子,他只是不住了。但是这个房间里已经被我太太堆满了杂物,我根本住不进去。
但是我就说,请你想一想,如果里面真的有一张床的话,你是有可能睡在里面的。我们只是想一想可能性好吗?
所以到第三次他来咨询的时候,他就非常高兴地告诉我说,卧室里的床真的比我住在地下室里的床要舒服多了,在地下室里的床我睡了两年真的太难受。
我还有额外的好处是,我有了自己的浴室,而且我还有机会和我的儿子进行更多的互动了,因为我们都住在二楼,所以我们就会有很多碰面的机会。
那么我就问他,你看到你太太有任何的反应吗?他说我看到我太太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她根本不能料到我会这么做。
在他讲出这些的时候,这位先生是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的,因为能够在他的房子里收复一张床的位置,也就意味着他可能能够收复他在关系当中的位置,而这件事情的发生就在三周以内。
刚才的例子里好像我是在做一个个体咨询,但其实我是在做一个伴侣咨询甚至是一个家庭治疗,但是我是和一个人进行的,其实这个人他是在一个系统当中存在着。
我总是在寻找互动的材料,因为这里有一个丈夫,有一位太太,他们之间的互动是有空间的,那么在这个空间当中存在着他们的关系。
所以我们称自己为互动性模型,因为我们在互动的空间中去推动改变。
我还想在这里指出短程治疗中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改变是发生在治疗室之外的。
刚才的例子中——当然我首先要声明我的来访者是位“来访者”,而不是“病人”或者是“患者”,我把他们称为“来访者”——像刚才的这位先生,我只是请他想一想,在二楼的卧室里找到一张床。其实这个改变是发生在治疗室之外。
所以作为短程治疗师,我们和来访者一起工作,我们需要将来访者视为一个在治疗室之外,每天都可以发生改变、创造改变的人。

那么我在这里正好要提到一下我们短程治疗和其他家庭治疗模型的一个区别。
比如说Minuchin大师在家庭治疗当中是要求每一个人都要来到咨询室里的,其实这样的工作非常复杂,并且非常占用资源。
比如说我们会在Minuchin的治疗室里看到很多愁眉苦脸的年轻人完全不想来到治疗室里,但是被迫来到这里,或者有一些厌食症、贪食症的病人也来到了治疗室里,但其实他们无法工作,因为他们病得太重了。
再比如说米兰小组,他们在意大利工作。他们也是要求每一个家庭成员到场,那我设想可能意大利和中国的情况有点类似,家庭成员住得非常近,所以有可能请大家一起来。
但是在美国,我们的家庭成员、祖父母或者是姑姑婶婶都住得非常遥远,很难将他们都聚拢到一起。
所以我们在美国的工作是和最有动力进行改变的人一起进行工作。
那么和短程治疗接近的家庭治疗是焦点解决短期治疗(Solution-Focused Brief Therapy)。
Steve Shazer和他的太太,实际上就是在Weakland的办公室相遇的,所以他们也受到了Weakland很多思想的影响,在这点上我们的两个模型非常相似,就是更少的人,但是更多的改变、更多的幸福。
实际上在短程治疗当中有许多是值得大家去学习的,不光是我们从书本上翻译的这些书和理论,我们还要学习如何去做和实践,这是非常有趣的。欢迎大家一起来学习、体验这个有趣的过程。
短程治疗的理念和技术不光适用于精神科医生、社工,其实也适用于老师来学习怎么去改善和学生的互动,包括大学的或者是中学的,甚至是小朋友们,我们可以学习如何用不同的视角去看待问题,这样可以使改变尽可能更多的发生。
另外其实也适合于商业精英的,在我们的商业领域当中,作为经理怎么去处理和客户的冲突、和其他竞争对手的冲突,短程治疗的理论也是适用的。
我还要跟大家透露一个秘密。我是从阿根廷移民到美国的,在阿根廷,精神分析就是治疗之王,最厉害的就是精神分析师。所以我在大学的时候,我就读过荣格、弗洛伊德等等精神分析师的著作。
同时在大学期间我也曾经经历过一些糟糕的体验,就像每个人也会经历过的一些不良的症状,比如说强迫症、焦虑,每天回家以后会不停地洗手,有点洁癖。我作为治疗师也体验过一些糟糕的感觉。
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钱捷因为认识我所以在笑,因为她知道我现在和当时在大学期间接触的治疗模型是完全不同的。
我现在完全改变了,是因为我相信21世纪的大多数人是很难有奢侈的资源去享受长程的精神分析,那么我认为这是我们作为治疗师的责任,用更快的方式,更少的资源来帮助我们的来访者进行更多的改变或者是改善。
那么我也想在这里强调,在大学当中或者是学校当中,老师们通过学习短程治疗能够改善的或者获益的,是我们能够学会更好地去管理或者处理学生之间的冲突或者学生遇到的麻烦。
比如说,在传统当中,我们会容易责怪学生,或者是把他们送回家让他们去治病,但是我们从经验当中也了解到,直接让他们返家,有的时候会使情况变糟。
因为脱离了学校的环境去学习,可能会使得他们的学习状态变糟,并且让他们更难回到学校里。
所以针对青少年现在愈演愈烈的问题,如果你是一名教师,我也非常欢迎你加入到我们的学习当中来。
因为这样可以帮助你去管理学生身上出现的麻烦,或者管理你和他的关系,这样使得问题在变得更复杂、更大之前,避免这个问题的恶化。
而且尤其是当我们的老师学会和家长进行更好地联盟、连接,一起携手去处理学生的问题,我们会更容易防止学生掉到他们自己的坑里去。
我们还有一个常见的现象或者是思路是,每个孩子的背后都有一对有问题的家长,因为当我们把有问题的孩子的家长叫到办公室里来的时候,我们发现这对夫妻经常争吵,对于如何管教孩子有很多不同的意见。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在管理孩子的冲突上存在不同的意见,或者是有一些无能为力的地方,所以他们才会冲突。
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帮助父母能够更好地管理孩子的话,他们的冲突也会变少。
所以Fisher,也是家庭治疗的创始人之一,她曾经说过,夫妻的问题,其实是遗传给孩子的问题。
那么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请大军老师参与到我们的角色扮演当中,来向大家展示这个疯狂的心理治疗?
陈珏:
刚才说杨大军老师本人原来也是学精神分析的,杨大军老师你是怎么会喜欢上短程家庭治疗的?你觉得短程家庭治疗除了应用于你的临床、你的咨询当中,还有哪些地方你是可以用的?
杨大军:
谢谢陈主任。
今天非常荣幸能够有这个机会跟大家分享我学习短程治疗以来的感受。
随着我学习的深入,我会觉得MRI不仅仅是心理咨询中家庭治疗的一个流派,它更是一个人生观、世界观。
因为它已经不仅仅是在咨询的这个部分非常深深的影响了我,其实还在工作生活当中,让我跟我的家人、朋友,甚至和自己的互动方式发生了一些改变。
比如说我们学心理学的话,我们会需要去看很多的书,我会碰到一个问题,我会非常想要认真地去读每一本书。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办法翻开这个书去开始看,因为一旦要把这个书翻开的时候,我就会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就是要把这个书中的每一个字,然后每一句都要看懂,都要读进去。
然后这件事情其实对我非常有压力,我就会一直没有办法开始看书这件事情,所以可能买了很多书,但是它就直接躺在我的这个书柜里面。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碰到类似的这样的一个小事,然后就我的问题来说,我会有一个想法,就是看书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要非常认真地看书。
然后我学过短程治疗,里面会有一个部分像刚才Karin老师在演示当中说的,你不停地去推动孩子去学校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式,而要用一种相反的方式来做。
在这件小事上我会有一个相反的180度转弯,就是我不要去认真地看书,不要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
然后我不知道大家听到这个部分的时候,会不会感觉非常奇怪,而且我要将这个部分去付诸行动的时候,我需要用一个比较小的、比较容易开始的方式。
所以我学过短程治疗以后,会换一种想法,我不去看书,我只是说去把这个书翻一遍,随便去翻一下,然后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去花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十个小时把这本书啃下来。
那么我要去做这件事情的门槛就会被大大降低,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小幅度的动作,就会非常容易被执行。
于是我可以每天只花10分钟的时间把这个书翻一遍,其实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体验,就是在翻书的过程当中,难免你会被一些比如说标题或者是一些加深的字体所吸引。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说你连续一周的时间,每天只花10分钟的时间只是把这本书翻一遍,其实这个书中的内容就是不管你翻得有多快或者是怎么样,它一定会印到你的脑子里面,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难免会有一些字眼会引起你的注意。
对我来说,我难免就会停留一段,然后这一段就在不知不觉当中就读进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我从没有办法看书,这本书一直躺在那里,然后变成我开始可以去接触书中的内容。
当我们在平时生活当中的时候,碰到一些可能无法走通的困境,去试试这种反向操作,其实往往就会有非常神奇的效果。
这就是我的分享,谢谢。
陈珏:
好的,谢谢杨大军老师的分享。从杨大军老师的分享看来,你已经把MRI短程治疗不仅仅用于你的临床,也用于你的生活,而且还获益了。我不知道大家在听案例演示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到跟其他的流派有特别不一样啊?
首先我们来访者来的时候,其实是想让我们老师给他的女儿来做咨询,但是我们老师好像认定还是让动机最强的、最痛苦的、最焦虑的爸爸来做来访者,把他设定为是来访者,之后老师也会问他过去采用过哪些方式?
过去采用的方式就是让她去学校。
Karin老师后面采用的策略是让他不要急于跟孩子说,马上就要去学校,反而让他先要建立关系是吧?曲线救国。这些都是短程治疗的一些非常有特点的。当然,今天演示比较简短,也无法让大家马上就学会怎样去做短程治疗了。
今天只是让大家感受一下,大家如果有很多的疑问的话,我还是推荐这本《改变的策略》。
《改变的策略,如何简短的做心理治疗》上面对每一步如何去操作,它既有理论又会有一些例子来阐释,所以一个是大家可以继续看书。
互动答疑
陈珏:
我看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也看到大家提了挺多的问题,所以我想正好借着这样一个机会来把大家的疑问来问问我们Karin老师。
有一个问题就是,因为短程治疗需要跟动机最强的来访者工作,所以对我们来讲,如何去识别动机最强的来访者就特别的重要。
那想问Karin老师,怎么去识别?有些患者其实是缺乏动机的,因为其实有的患者看起来有很强的动机,可是我们跟他做着做着就发现,他其实有很多的阻抗,有的时候被他引偏题了。
所以这个问题就是让Karin老师来告诉我们,如何去精准地识别动机最强的那个人,或者如何去避免那些动机不强的人?
Karin:
这并不难。比如说大军老师的案例,他带他女儿一起来的话,我们就会看到一个非常不耐烦的青少年倒在一边的样子,我们就会知道她并不是我们的来访者。
你们有多少人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一个青少年在咨询室里什么都不想说。我们有很多人有这样的经验。
如果是一对夫妻的话,夫妻两个人一起来,但是我们可以明显看到妻子怒气冲冲指责丈夫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这个和我无关,就是他需要改变。
那么我们也不需要妻子待在咨询室里,因为她并不会受到任何鼓舞去做任何的改变。
一般来讲我们识别的简单要义就是,谁是打电话来的那个人,他是一般来讲最有动机的人,这是第一条。
作为一个开端,我们就讲到这。
陈珏:
今天我们通过Karin老师的演讲,让大家有些短程治疗的初步印象,让大家知道虽然它是家庭治疗,但并不是跟每个人都要一起工作。
它是跟家庭当中动机最强的,或者是说最想要改变的,或者是最焦虑痛苦的那个人去工作,它并不是要打开我们来访者的每一个门。
我们是聚焦在问题的解决方面,然后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还会去询问来访者,他们曾经想过什么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们在此基础上发展一个跟原来解决方式截然相反的一个策略、一个主题,然后我们再去想想如何设计一个最小的方法或者是一个作业是吧?
所以它的改变是发生在我们治疗室以外。
虽然是这样子的一个过程,但是它做起来也许并不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学短程家庭治疗需要三年的时间,至少我们是一共有3次的30个学时的培训,然后期间我们还要有2次的30个学时的督导,才能完成整个短程家庭治疗的系统培训。
最后再次感谢我们Karin老师的精彩演讲,感谢我们杨大军老师跟Karin老师共同的角色扮演,以及感谢我们钱捷老师非常精准的翻译。
也感谢我们在线上一直到现在还在聆听着晚间演讲的所有同道,期待在未来的时间当中,我们能够相遇在短程家庭治疗的道路上。
主持人:陈珏博士,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床心理科主任,MRI短程家庭治疗引进人,中美短程家庭治疗连续培训项目负责人。
翻译:钱捷博士,复旦大学心理健康教育中心主任、专职咨询师、督导。
图片:陈珏,Karin Schl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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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名: Karin Schla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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