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情绪痛苦|心理学家治疗语录(王翼治疗经验分享)
焦虑,强迫,PTSD,躯体形式以及相关的心理障碍是我尤其擅长的治疗方向,作为一名咨询心理学家(counselling psychologist)不仅要讲授临床心理学,同时在临床实践中治愈过相当多的焦虑或共病焦虑障碍的患者,前几年总结过有关焦虑障碍的治疗经验。➡️有哪些反焦虑的句子吗?| 治疗经验分享
以下是在上一个版本的基础上,结合近几年的个人治疗经验和实践性反思的总结和分享“如何更有效的处理和应对情绪痛苦”,尽可能做到每一个论点都是基于当前扎实的临床研究证据。

不逃避痛苦
选择的动机:不是逃避痛苦,而是追求愿意承受的苦
不要试图追求一个没有痛苦的生活。
选择背后的动机不是为了摆脱痛苦或回避矛盾,而是基于理性的分析拥有的一种意愿去承担另一种路径可能带来的痛苦,而这种痛苦的承担与体验是和自己内心深处的价值目标一致。
你绕不开痛苦,就让它值得
不用歌颂苦难,苦难可以带来成长,但从来不是成长的必要条件,如果痛苦是生活里无法规避的主题,问自己,如何不再被这些创伤性经历和体验定义,束缚与阻碍?如何在痛苦里学习和成长。成长一定来自于苦难吗?|如何理解创伤后成长


核心情绪痛苦
你无法通过逻辑的分析与思考绕过人生经历中无法规避的核心情绪痛苦
反刍和担忧看起来像是在进行逻辑的思考和分析,但其实往往是一种“用想代替感”的认知与情感的回避策略。
人们习惯性地通过不断地逻辑分析来避免直面内心深处的核心情绪痛苦(孤独,恐惧与羞耻);
如果个体的行为动机是通过“想太多”来避免“感受太多”,那么本质上,思考本身依然是一种认知与情感上的回避;The only way out is through.思考不是情绪痛苦的出口 | 担忧与反刍的回避机制
区分次级情绪与核心情绪痛苦,围绕在次级情绪的工作是表浅化的。
在心理治疗中首先需要区分情绪痛苦,“恼羞成怒”的核心情绪痛苦是羞耻感,围绕在愤怒层面的工作是表浅化的。
几乎每个人都会在一定程度上体验社交焦虑,但当个体置身于主观感知为被接纳、被欣赏、不被评判的关系情境中,即便是明确诊断的社交焦虑障碍患者也不太可能感到显著的焦虑。社交焦虑的核心威胁不是“他人在场”,而是“他人如何看待我”。
换言之,真正被激活的是: “我不够好”,“我会被否定”, “我有缺陷”, “别人会看不起我”;这些信念直接涉及外在羞耻(external shame对他人负面评价的预期),并进一步激活与之对应的内在羞耻(internal shame基于“我本质上有问题”的自我批评)。
因此,社交焦虑的情绪结构是经由羞耻驱动的,而不是由社交情境本身决定。活在他人的评价里--以社交焦虑为例|重新理解焦虑障碍


情绪障碍的治疗与改善
你无法离开一个地方,除非你先抵达那里|you can not leave a place untill you have arrived at it
情绪障碍的治疗与改善基于两个阶段:“抵达”(Arriving)与“离开”(Leaving),一个核心前提是:直达核心情绪痛苦,才有可能从痛苦里离开。
现实的生活真相是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完的坎;失落、孤独、被拒绝、恐惧、渴望未被回应、希望落空……
这些情绪性痛苦贯穿于我们短暂而漫长的生命体验在心理治疗中,我更倾向于鼓励来访者尝试用一种成长性的心态看待“情绪的全然体验”。
将情绪痛苦视作一种自我成长和转变的契机,情绪是宝藏,是通往问题解决的线索与资源,反映个体对自身情感需求长期未被满足的深层体验以及自我价值的目标取向强迫障碍患者情绪痛苦不耐受|治疗经验分享
心理症状是表象不是病因,不要被标签化的诊断定义自己
在当前的精神疾病诊断体系中,最核心的争议之一是:诊断依据主要源于病人主观陈述的症状集合,而非基于明确病因(etiology)或病理机制的实证诊断。
这一“症状中心”的路径不仅限制了我们对疾病本质的理解,也显著削弱了诊断的信度(reliability)与效度(validity),并导致跨文化背景下普遍存在的误诊与过度诊断现象。
这意味着,我们当前使用的很多精神疾病标签,并非界定了一种明确机制的疾病实体,而只是对一组非特异性心理痛苦的命名组合。 某种程度上,诊断不是识别“你患了什么病”,而是套用了一个语言框架描述痛苦的经验。
诊断可以是理解自身的起点,但绝不是你身份的全部,因此,请不要让精神诊断标签定义你是谁.情绪痛苦的不耐受distress intolerance|跨诊断致病因素之一


转换核心情绪痛苦
羞耻是许多心理疾病的核心情绪痛苦,却不被精神诊断标准收录的情绪
羞耻在抑郁、焦虑、进食障碍、边缘型人格障碍及强迫症等多种心理障碍中普遍存在,并在这些障碍的发展、维持与治疗预后中发挥关键作用。
越来越多的元分析研究证实羞耻感是一种具有跨诊断机制的核心情绪痛苦,倡议将其作为临床干预的重要目标。自我批评与羞耻感-跨诊断致病因素与情绪痛苦|综述
核心情绪痛苦不能被抑制或消除,只有通过一种相反且更强烈的适应性情感去转化
犹记得我的一位来访在咨询中说道:“任何一段关系都是阶段性的,对于夫妻关系我们能够选择,对于亲子关系我们不能选,但我们能选择何时结束,我们始终有能力把那些有害的关系,从我们的精神世界清除出去”与原生家庭和解?|如何走出情感伤害
You have to feel it to heal it
与以认知行为为代表的结构化、目标导向治疗不同,经验性治疗强调情绪体验在心理改变中的核心作用,认为心理障碍源于未被充分体验与整合的情绪记忆。
这些情绪经验以“情绪图式”的形式以内隐方式储存,整合了情绪反应、自我认知、动机意图与身体感受,并在反复的情感伤害中固化,持续驱动非适应性的情绪—认知—行为模式。
情绪聚焦治疗以激活、加工并重构这些深层情绪图式为干预核心。
记忆再巩固理论的研究表明,当情绪记忆被重新唤起并处于可塑状态时,若在治疗关系中获得新的适应性情绪体验,原有情绪图式便可能被更新与重组,从而实现情绪转化。为什么在心理治疗中需要“重复”情感伤害|治疗经验分享


识别执念
识别对想法的想法,困住你的不是想法本身,是对“思考”的执念
在临床实践中,焦虑障碍、强迫障碍、抑郁障碍以及 PTSD 来访者往往呈现出一种高度一致的思维特征:对反刍(rumination)和担忧(worry)持有积极的元认知信念。
一些来访者通常相信只要想得足够深入、考虑得足够全面,就能够解决心理痛苦,或预防糟糕事件的发生。
在这一信念驱动下,个体不断反复思考、分析和预演潜在风险,将持续的思维活动误认为是一种必要且有效的应对策略。
然而,这种对“思考本身”的积极信念并不会减少痛苦,反而维持并加剧情绪困扰。
基于价值目标导向的生活和选择,是成本效益最优,遗憾最少的选项
不要期待没有遗憾的人生,选择最少遗憾的路径。选择请务必基于热爱和价值目标,一定不是基于恐惧(国内教育环境尤其擅长强化“生存焦虑”),生存焦虑驱使的外在动机是脆弱的。
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最优的选择,是在有限成本下争取最大收益。如果人生注定有遗憾,尽可能选择让自己后悔最少的选项,而不是期待没有遗憾。
责任编辑:日月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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