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特辑|痛苦不是成长的单选题
今天是教师节,我们为恩师献上最真挚的祝福,愿他们身体康健,生活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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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老师,ta自你有意识以来就一直陪伴和支持你,比任何一位老师都要长久,都要重要,但也常常被你忽略——照照镜子,你们认识一下。
为什么要以己为师?如果你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甚至对这件事嗤之以鼻,不妨读一读本文,它会带你寻找勇气的原力。

01
痛苦是人生本色?
有一类观点最近在网络上颇受追捧:
“任何寻求安慰的行为都不会让你成长:宿醉,旅行,甚至和朋友促膝长谈,因为这些都只是让你在长期停留的茧房里感觉安全,良好。”
“当痛苦和挑战前来,不要怯懦,就算对手再强也要紧盯目标,不允许自怜。”
“每一次巨大的痛苦,都是迎来成长的前兆。”
“真正驱动人们成长的是痛苦。”
在这类说法里,好像成长与痛苦是紧紧绑定的,想要人生中有所收获,就必须去体验那些让我们心碎、迷茫、嚎啕大哭的黑暗时光,而你还不能去寻求安慰,好像那是“低级的”、“没有走出舒适区的”。
当我看到这种说法时,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群小人,背着沉重的石块,在一座尚未落成的金字塔上奔波不止,汗流浃背。
时有哪个小人嘴一咧要哭出声来,其他人就向上指指塔尖,小人含着泪看着空气愈发稀薄的高处,把呜咽声憋了回去,继续干活。
干吧,干吧,先吃苦,后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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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观念下,人不再为“人”,而是磨坊里的一头蒙着眼睛的驴,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疼痛驱使它永不停歇;它的嘴上方吊着一根胡萝卜,好像只要不停走下去,哪怕身上伤痕累累,早晚有一天就能够吃到胡萝卜。
这种观念还有两个潜藏的前提,其一,愉快的体验无法驱动人们成长,说的是成长的动力;其二,成长不可能是舒适的,它一定要伴随着痛苦,说的是成长过程的体验。
而这两个前提,没有一个成立。

02
先来说说第一个:强化与惩罚
从行为主义的角度看,尤其是从事过教育工作的人都学过“强化”和“惩罚”的作用。
如果孩子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却又逃避自己的责任,你罚ta去写一篇检讨(正惩罚,给予不喜欢的体验),亦或取消当晚玩游戏的时间(负惩罚,减少喜欢的体验),ta的确有可能在将来减少这种逃避责任的行为,看起来是痛苦带给人成长。
但其实还有另外一类选择:当孩子做出勇于承担责任的行为时,奖励ta一只冰淇淋(正强化,给予喜欢的体验),或者免去原本商量好的惩罚(负强化,减少不喜欢的体验),都能够鼓励孩子今后多多做出类似承担责任的行为。
也就是说,无论是痛苦,还是愉悦,都能够帮助我们增加一些有利于个人发展的行为,或者减少不良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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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够影响人类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强化和惩罚只是帮助我们训练行为的一种工具。
人类的成长,不应该仅是按照某种社会规范与评价体系,在行为上的成长与获益,还应该包括对自我的认可与信任、对他人与世界的善意与包容,在多种多样的环境和话语下,都能够自洽地生活的能力。
而要培育出这样的心灵,需要把人看作一粒具有发展潜力的种子,给予合适的土壤、阳光、水分与时间,允许每个人按照自己的成长节奏生根发芽,如同北美云杉每年只能长高0.3厘米,百年沉默但穿透云霄;如同雨后春笋,潜藏多时,一个昼夜间就拔地而起,蔚然成林。
尊重人性,尊重规律,成长是静待花开的过程,而不是痛苦下的强求与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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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再来说说第二个:成长过程能不能是无痛的?
如果把“无痛”定义为“一点不愉快的情绪都没有”,那的确是很难实现。
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像做单选题一样来处理自己的议题:你可以难过悲伤,无助失望,同时你也可以去寻求抚慰,寻求支持。
就像在心理咨询中,咨询师不会强行要求你扯开伤疤,也不会挥舞着鞭子催你前进,咨询师会和你一起辨认,自己究竟是一棵云杉还是一只春笋?
然后选择用最适合你的方式与速度来完成成长;而当你逃避、退缩时,咨询师也会坚定地鼓励与支持你完成属于自己的挑战,并提供恰当的成长工具,就像我们在豆苗旁支上架子,在田里拔除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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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不会因为舒服地享受阳光雨露就停止生长,人也不会因为让自己的感受好一点就永陷沉沦。
归根到底,无论是“痛苦”、“愉悦”、“舒适”、“平静”……都只是暂时的状态而已,我们在各种状态中自然而然会有不尽相同的心理活动和行为,做出不同的判断与选择——究竟是谁在做出选择呢?
不是“痛苦”,也不是“愉悦”,真正主导着人生走向的是你自己,那个综合了基因天性、成长经历、行为习惯、认知模式的自己,而不是某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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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你处于任何一种状态,都可以想要成长、开始成长。
那个复杂综合的“自己”会在时时刻刻显露,开心时可以,难过时可以,遇见坏事时可以,遇见惊喜时也可以。
而且,当眼前没有迫不及待需要缓解的情绪或困扰时坚持咨询,会让你在平静的状态下更有机会去向内探索,而不是把目光紧锁在解决问题上,也会使得你和咨询师的工作范围变得广泛而深入,能够有机会去探讨你这个人本身,而不仅仅是你与问题有关的部分。
让我们保持耐心,保持探索吧,这样,无论是和风细雨还是凄风苦雨,成长总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