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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者攻击他人,其实是为摆脱自己的“核心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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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桂云 911人咨询

国家三级心理咨询师、私人心理顾问

每个人都体验过自恋破碎。


如果你是一名心理咨询师,当来访者告诉你,“你很不专业”,“你没有共情能力”,“你根本帮不了我”时,你感到羞耻、挫败和无力。这时,你体验到的就是自恋破碎。


对于来访者的批评,咨询师可能会做出防御性反应。这是一种极为普遍的反应,甚至是一种正常人类的反应。但是,有些人不能容忍哪怕一丁点的批评,他们对责怪和拒绝自己的人,发起的是一种侵犯性反击。这些人,可能就是自恋者,甚至是极端自恋者。


“极端自恋者指的是那些夸大自我重要性,共情能力有限,给周围的人带来痛苦并造成混乱的人。”约瑟夫·布尔戈《自恋也疯狂:面具下的极端自恋者》中提出,极端自恋者攻击、贬低他人,其实是在努力摆脱自己的“核心羞耻”。


01

你身边的极端自恋者是哪一类?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列出了自恋型人格障碍的9项症状。这9项症状可以归结为2项:自我重要性的夸大感,和缺乏共情,其余症状是这2项的副产物。


哪怕不知道这些诊断标准,识别出极端自恋者并不难。那个经常夸耀自己的辉煌业绩,经常贬低攻击别人,经常歪曲事实,经常不把人当人的人就是。


约瑟夫·布尔戈将极端自恋者分为以下7种类型:


1、欺凌型自恋者


欺凌型自恋者执着地追求“赢家”形象,不惜一切代价获胜。他们会卸下自己的羞耻感,想尽办法让对方感觉非常糟糕。他们建立的关系模式是:我赢你输。


2、诱惑型自恋者


诱惑型自恋者的特长是满足他人自尊,让对方感觉良好。通过唤起对方的自恋特质,让对方需要自己,从而从对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3、自命不凡型自恋者


自命不凡型自恋者认为自己是世界之王。他们通常有一种特权意识——我是大人物,约束普通人的规则对我不适用。


4、无所不知型自恋者


无所不知型自恋者往往控制整场谈话,似乎他们知识渊博,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他们还常常表现出,自己能通过特殊渠道接触到强权者或重要人物,以此自己的身价。


5、自以为是型自恋者


自以为是型自恋者往往将自己视为最高权威,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他人永远是错的。


6、报复型自恋者


报复型自恋者冷酷无情,他们将输赢的竞争机制,升级为你死我活的战争。他们内心的声音是:你竟敢来挑战我的权威,那么我就要疯狂地报复你。


7、成瘾型自恋者


成瘾型自恋者通过酒、药物等物质,以逃避外在现实与内在羞耻感。


02

自恋者的“核心羞耻”


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自恋者,无论他们有哪些外在表现,他们最不能面对的只有一种东西——羞耻感。


心理学家安德鲁·莫里森指出,羞耻是自恋的阴暗面,也是理解自恋的关键。


约瑟夫·布尔戈将对内心缺陷或丑陋的剧烈痛苦,称为“核心羞耻”(core shame),“因为它折磨着一个人的核心,影响着他的性格、行为和世界观。”


这种羞耻是一种深刻,且往往是无意识的对缺陷或内在丑陋的感觉。受核心羞耻折磨的人,常常觉得自己是“受损的货物”或者输家。这种经历痛苦无比、难以忍受,以至于他们要依靠各种心理防御机制,来否认或摆脱这种痛苦。


为摆脱内在的缺陷感与自卑感,自恋者通常使用三大策略:


1、转移责任他们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责怪你。


2、形成优越感他们会用优越感或蔑视的态度对待批评者。


3、愤慨即使是对自尊最小的挑战,他们也可能被激怒并愤慨地反击。


“努力逃避羞耻和屈辱的感觉,在自恋中发挥着核心作用”,约瑟夫·布尔戈认为,从这个角度来看,躲避自恋创伤痛苦的防御策略,可以被更准确地描述为“羞耻防御”


了解这些非常重要。长期被自恋者伤害的人,往往有着强烈的负面情绪,而且自尊会严重受损。我自己就是这样。因为长期被自恋者从能力、情商、道德等方面全方位否定,我曾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而且,长久以来,一提自恋者我就来气。在所有类型的来访者中,我与自恋型来访者特别不匹配,不能为他们提供很好的咨询。


为了自我拯救与修通,我写了近20篇自恋主题的文章。但直到最,我才感觉到自己的成长。再读自恋主题的书,我几乎不再愤怒了。为自恋型来访者做咨询,甚至被来访者攻击,我的防御性反应也越来越少。


约瑟夫·布尔戈在书中写道:


“虽然极端自恋者常常表面上具有高自尊水平,但他们浮夸的自我形象通常会夸大自己的长处(或者全是凭想象捏造的),并否认自己的不足。实际上,极端自恋者夸张的自尊体现了一种谎言,其反映了一种不断自欺欺人的行为,意在同时欺骗他人。虽然极端自恋者有时看起来对他人的意见漠不关心,但实际上他们总是非常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这段话放在之前,我不会相信。自恋者显得那么自信、强大,TA怎么可能自卑呢?现在,我知道这是事实:自恋者在虚张声势,其实你比TA更强大。


了解了这一事实,我甚至会对自恋者心生怜悯: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他们也蛮辛苦的。


03

如何与自恋者打交道?


与自恋者打交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与自恋者打交道而又不受伤害,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与你身边的自恋者打交道,要从提高自我意识开始”,约瑟夫·布尔戈提出以下应对策略:


1、设定限制与自恋者保持物理距离,减少见面次数,甚至完全切断联系(哪怕他们是你的父母)。


2、抑制报复的冲动。自恋者始终在使用“赢家-输家”的心理机制,如果你意识不到这一点,面对他们的攻击和贬低,就会忍不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因此,面对自恋者发起的输赢之战,不上战场。


3、培养一定程度的同情心。面对对方的敌意与攻击,可以依靠同情来调整自己的行为,但不要公开表达同情。把对方看成一个受惊的、充满羞耻的、正发脾气的小孩,同时将自己想象成这个孩子的父母,可能非常有用。


4、远离自恋者。应对自恋者最好的办法,第一是远离。第二是远离。第三还是远离。


我的一个女性来访者,最近决定与自恋型伴侣离婚。对方是当地某领域的领军人物,向她隐瞒自己的收入,且长期出轨。她决定离婚,只坚持自己应得的家庭财产,哪怕得不到期待的数额,也坚决离婚。她的家人支持她离婚的决定,但觉得她的做法有些怂。我认同她的做法,同时也建议她不要无谓地刺激对方脆弱的自尊心。尽管我知道她主动提出离婚,已经在挑战对方的权威了。


约瑟夫·布尔戈也建议,面对自恋者发起的输赢战役,最好的应对措施可能是“赶紧败下阵来”。他说:“你可能觉得我建议的做法过于软弱,但化解与身边自恋者的冲突切不可站在道德高地上。真理与公平对极端自恋者毫无意义。想要唤起他的理性或正义感根本毫无可能。”


“赶紧败下阵来”,不是让你不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且让你不要被自恋者绑上他的战车。特别是面对报复型自恋者,他们可能会无情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报复,不要无谓地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如果你已经冒犯了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诉诸法律。


我常说,与斤斤计较的人在一起,你也忍不住斤斤计较。与偏执的人在一起,你也变得偏执。现在还要加上一句:与自恋的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自恋。


当身边的自恋者攻击、贬低,或者不公平地对待你的时候,如果你反击或者为自己愤怒发声,这种防御性反应也是一种自恋,因为你要摆脱的同样是内在的羞耻。因此,正义感和谴责是一种自恋的防御,支撑着一种摇摇欲坠的自我感觉。


对此,约瑟夫·布尔戈敏锐地指出:“要驾驭一个极端自恋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控制自己对他们自恋行为的反应,以及当他们侵犯你自尊时你控制自己做出的防御性反应。”


有效地应对你身边的自恋者,往往意味着与自己的自恋达成和解。



文:代桂云  (一个追求心灵自由的实践者与分享者。心理咨询师、私人心理顾问、蓝橡树心理援助中心创始人,擅长整合式短程心理咨询,为来访者提供生理、心理、社会三位一体的解决方案。个人公众号:云心理 yunxinli-aiziji(转载请留言,并标注以上信息))
责任编辑: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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