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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 是生命之欲,亦是魂灵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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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质答主心理作者词条贡献者


# 壹心人6大作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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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xinli001.com/info/100476812


“我,和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我。”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电影《黑天鹅》的故事,那么用这句话就再恰当不过了。

 

作为一部惊悚片来说,《黑天鹅》绝对是合格的。整部影片的主基调就是压抑、紧绷又充满焦虑的,通过对女主角妮娜的身体摧残而持续挑战着观众们敏感脆弱的神经承受能力。

 

而拨开那些为了烘托和制造悬疑氛围的镜头和画面之外,我们聚焦于电影的剧情故事:妮娜外表是纯洁温顺的“白天鹅”,内心居住着肆意放纵的“黑天鹅”,就像是一个一体两面的硬币,在外部环境与自身渴望的双重推动下,两个人格之间爆发了激烈地冲突与博弈。

 

如何突破束缚,重获新生? 

 

让我们一起重新走进妮娜的人生中,寻找答案。

 



01


影片中的妮娜有一个令人感到十分窒息的原生家庭,而这种窒息氛围的来源则完全要归功于她控制欲及其强烈的母亲。

 

作为一个已经20多岁的成年女性,妮娜仍然在片头初期给人一种“小女孩”的形象:

 

会有粉色的床单被套,很多的毛绒玩具,睡觉前母亲会给她放音乐盒引导她安睡,会叫她起床,为她做早饭,会要求她在房间里不允许锁门;会在她晚回家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甚至给她舞团的领导打电话。

 

而通常来说,这种状态一般会在我们作为0-1岁的婴孩时期出现。


在精神分析理论中,将它命名为“共生”(symbiotic)关系:

 

在由于婴儿的生理需求与有限的认知能力,会在脱离母体早期,觉得ta与母亲之间最初就像是一个生物性的整体。而母亲此时会将婴儿完全地保护起来,不会让ta拥有自主的权利,两个人仿佛“合二为一”。

 

这种状态在满足了婴儿当前时期的生理和心理需求之后,成长后期就会因为其他功能的发展需要,例如:爬行、语言等而逐渐消失。所以这同时也是一个“分离—个体化”的过程。

 

当这个过程结束后,婴儿会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而存在,尤其是在心理上获得发展空间,确立自己的个性与喜好。

 

而在影片之中,如果忽略主人公的年纪与形象,单纯从描述上,我们会认为这完完全全是一段母婴关系,而并非是一个成年母亲与一个成年女儿之间该有的正常的母女关系。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正是她母亲对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无孔不入”的操控。


精神分析学派的心理学家 W. Schutz 提出:


过强的控制欲恰恰是因为个体在童年早期过度缺乏控制感。比如:被专制的父母安排了一切、重要他人离开了自己、无助时也得不到他人的帮助等。这种早期经历里的控制感缺失,让个体在成年后一旦有了控制他人的机会,便会走向极端,过度补偿。

 

同时,这种过强的控制欲其实是一种保护机制,它让我们不再感到无助,让我们获得存在感。

 

在妮娜与母亲的对话之中,我们可以得知她的母亲在年轻时也是一名舞蹈演员,但是在27、8岁的时候因为意外怀孕而中断了舞蹈生涯生下了妮娜,于是她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了自己女儿身上,从小送她去学芭蕾,期望妮娜能够代替她实现梦想。

 

所以在怀孕这件事情上对于妮娜母亲而言正是一件“失控”事件,让她的人生从此滑入了另一个与她预设中完全不同的轨迹。这种巨大的“失控”,使她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因此她需要通过控制妮娜的言行来获得自身安全感,寻找存在价值。

 

她在剧中所展现也正是一个一身黑衣、庄严肃穆、严厉刻板且偏执的形象,并且还及其擅长精神控制。在得知妮娜成功被选中当天鹅皇后时她买回蛋糕庆祝,而妮娜因为没有胃口想要少吃一些,母亲觉得妮娜违逆了她的心意,扫了她的兴致,便立即要将整个蛋糕扔进垃圾桶,无奈之下妮娜只得立刻出声道歉并表示自己愿意吃蛋糕。

 

这一处情节便十分明确的显现出了作为母亲,为了自己的意愿十分明显地在恶意忽略妮娜的真实需要和内心感受,强行在用“爱”的名义绑架自己的女儿满足自己欲望需求。



在这样的“共生关系”里,作为母亲的一方由于太过于强势,处处侵占和挤压了属于妮娜本身的自我发展空间。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之下,妮娜也并没有“自我认同早闭”,即对母亲从生理到心理绝对服从,而是艰难地生长出了属于自己的“自我意识”。

 

只是在剧情的前期阶段,她的“自我意识”十分薄弱,即使内心偶尔想要进行抗争,最后却仍然会审时度势地屈从于权威。

 

例如片中妮娜经常会忍不住抓挠自己的后背,当母亲发现之后便会责备她:“你是不是又抓伤自己了?”然后会气急败坏的去厕所拿出指甲剪帮她剪掉指甲。便能看出妮娜内心的“自我”频频想要抬头却又一次次被母亲镇压。

 

妮娜的母亲将妮娜的芭蕾生涯试作为自己梦想的延续,但当妮娜真的即将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她却出手限制住妮娜的行动。

 

她一方面渴望女儿达到她期望的成就,另一方面却害怕孩子真的实现自己的理想追求。此刻她在恐惧妮娜一旦成功,便极有可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尤其是几个小时以前妮娜已经违背了她的意愿,独自出门喝酒至深夜不归的事实令她感受到了严重的危机感。所以这时她出手禁锢住妮娜,表面是关心她的状态,实则是宁愿她成为一个废物,也务必将她重新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在现实生活中,其实像妮娜母亲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还有许许多多的“妮娜”们正在被这样令人喘不过气的以“操控”“强制”为特色的母爱所束缚。





02


妮娜是一只近乎完美的白天鹅,美丽、纤细、纯洁而脆弱。托马斯从一开始就知道。

 

“如果我只要找白天鹅你就上了,但我不是。”

 

直到妮娜拒绝了他的吻并反咬了他一口,这让他意外的同时也窥见了她潜藏的“自我意识”。

 

就像是对前任“天鹅皇后”贝丝那样,托马斯作为芭蕾舞剧导演拥有着极强的洞察力,十分擅长引导、挖掘与塑造演员。当他察觉到了妮娜的潜力,便如同她的精神导师,开始一步一步的引导着她进行蜕变


“你要剥下光鲜的外衣,诉诸直觉,呈现真实。”

 

“我昨天看到你流露出这一点 拿出你咬人的狠劲。”

 

“你唯一的阻碍是你自己,你该放她走了。”

 

从一开始托马斯想要的就是妮娜身上的真实,而在最初的时候妮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是一位有天赋且努力的舞蹈家,但受到原生环境的影响,对于舞蹈的理解和诠释是单一的。

 

妮娜只会不停的练习,那是她觉得能变好唯一的方式。跳的舞步精准就是好的舞蹈,所以在选拔时当舞蹈被莉莉打断,她也认为是自己没有跳的足够好才不能当主角。于是才会鼓起勇气私下去找托马斯要求新的机会。

 

而当托马斯为她指出了她所缺乏的东西—性感、激情,甚至为她布置作业让她回家自慰的时候,她是惊慌且无措的,因为在她的概念里,那些东西是“不好的”。

 

后面托马斯亲自与她搭档起舞并引领她、引诱她,通过身体触摸唤醒了她内在的性欲望并在她进一步渴求时毫不留情的离去,正是让她去学会感受到源自于自己内心的最强大的一种动力,自己去挖掘、探索并将它们释放。



精神分析学派的创始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早期的三大核心观点之一曾表明:


人天生都是要发泄力比多的,一切的压抑都是源自于力比多被阻止,或者是关系的失败,或者是自恋受挫的结果。

 

力比多(Libido)表示一种性力、性原欲,即性本能的一种内在的、原发的动能、力量,这里的“性力”泛指发泄性欲望和满足性快感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活动,包括性交、亲吻、爱抚和拥抱等活动。

 

在后期,弗洛伊德进一步修改了他的理论,认为人类有两种本能:


一种是生的本能,即性本能; 另一种为死本能,就是攻击、破坏的本能。

 

性能量和攻击能量也正是人类底层的根本动力。而在影片的前半部分,我们基本没有从妮娜身上看到任何有关于这些部分的能量有一个直白的释放,只是在一些微小的细节里流露出了一点点,例如偷窃前任天鹅皇后贝丝的口红、香水等小物件。

 

这种偷窃行为一方面会为她带来一种隐秘的、背德的快感,以此来缓解生活环境给她带来的精神上的紧张感。另一方面,她会涂抹口红去见托马斯,也是为自己孱弱的自我借取口红主人的力量,具有一定的标志意义。

 

在妮娜的生活中,父亲一直是常年缺席的,再加上母亲的严苛管束,托马斯可以说是她内在的“性启蒙”对象,而莉莉则是唤醒她体内攻击性的对象,同时也是她内心那只“黑天鹅”的具象化投射。

 

一个热情奔放、肆无忌惮的释放自己的魅力,有啥说啥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好恶,与妮娜的克制、谨慎、时刻小心翼翼又弱势的形象截然相反的存在。

 

她会带着妮娜抽烟喝酒,与她说话交流,会在私下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虽然对于妮娜来说不是很能接受。这样带着蓬勃朝气、鲜活又热烈的莉莉之于妮娜而言既是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危险敌人”,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第一个来接近她的“朋友”,同时在她自己的潜意识里,这也是能够陪伴她反抗“母亲”的战友,是她最安全的“性幻想”对象。

 

从现实层面看待,托马斯和莉莉的存在给妮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突破了她的舒适区,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动荡。

 

但是我们从精神层面的视角去审视这二位的存在,就会发现他们就像是一把钥匙,给妮娜带来了比之前剧烈的多的心理冲突,触发了她一直以来深深潜藏的“本我”部分,打乱了原本人格层面的对于动力系统的能量分布。

 

在加剧她精神状态的不稳定性的同时也带来了蜕变的机遇。




03


当托马斯在办公室询问妮娜:“你难道不想试着改变我的心意?否则你打扮好跑来找我干嘛?”的时候,终于让她第一次袒露出了真心话:

 

“我来要这个角色。”

“你内心的原则和要求所为何来? ”

我只是力求完美。”


私以为,这一段是整部影片里及其重要的存在。在这一段对话里托马斯引导妮娜进行了第一次“直白的”对于自身需求的袒露,同时我们也看到了在妮娜内心中最大的欲望——超越一切,追求完美。

 

我们每个人也都拥有着自己的欲望,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成功实现自己的欲望,所以也会或多或少的在内心存在着一些冲突。

 

欲望没能实现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我们周遭的环境有时候没有到那个地步。


既没有好到可以马上实现的那个地步,也没有差到让人不能容忍的那个地步,它就刚刚好的维持在让你不痛不痒的一个地步。导致你因为生活中没有出现让你下定决心的因素存在,所以也就继续维持着“欲望未达成中”的状态。

 

影片之中的每一个人其实也都存在着欲望,并且用不同的方式在展露着:妮娜母亲运用的是变态般的控制;托马斯是对美玉良材的雕琢与开发;莉莉则是直白而袒露的放纵。

 

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在通过妮娜去达成他们的欲望,所以妮娜也被迫得不停被周围这些人的欲望所推动着,努力往前走着。当妮娜明白自己的机会到了,当上“天鹅皇后”的欲望即将达成的时候,同时也是她的境地最为危险的时刻。


欲望是前进的动力,欲望也可能是沉沦的开始。危险与机遇,通常一体两面。

 

再这样如履薄冰的境地之中,支撑着妮娜突破重重束缚的关键,正是她自己内心的“核心信念”,她的欲望——


超越自己的一切,抵达完美!



片中导演运用了许多意象化的手法来描述她涅槃的时刻:当她双目之中泛出一片猩红,第一次从自己的后背扯露出一根黑色的纤羽,腿部关节生生折断晕死在地板上的那一刻,她的束缚已经被自己解开!


面对母亲的禁闭与阻拦,她毫不留情地释放出自己的攻击力去掰折母亲受伤的右手。在母亲心痛的质问:“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恶狠狠的回复她:“她已经死了!”用这样干脆而利落的方式完成了自己人格的独立以及与母亲共生关系的脱离;

 

在托马斯告知她自己已经请莉莉替代她的时刻,她平静的反问:“你宣布了么?”并警告他“经历过了贝丝的事件之后,你还要引起争议么?”直白的对上他的眼神并宣告:“我来了,我要跳!”此时她已经能够毫不掩饰的表露出真实的自我;

 

在跳黑天鹅选段的间隙,她径直走向托马斯给了他一个激烈而缠绵的吻。这也是在回击之前托马斯对于她欲望的唤醒而不满足。当她的那个吻真实地点燃且诱惑到托马斯的那一刻同时是妮娜破除权威超越权威的时刻

 

她已经完全释放出自己内心的“黑天鹅”,让黑色的羽翼从肩胛骨、手臂、手指之间长出将她包裹,此时她既不回避也不畏惧自己的欲望,而是在释放中全然地拥抱了自己。

 

这当然是一个极为痛苦与挣扎的过程,但也或许正是需要这样烈度与强度挣扎,才能让两种能量实现对冲与融合,让一切重归混沌达到人格的整合。

 

最后的死亡意象中,妮娜喃喃自语:“我感受到了,感到了……完美。”





04


是死亡,亦是重获新生。

 

能够对自己的一切全然接纳的她一定会是舒展、松弛且自由的,不紧张、不放纵、不回避。正如她所追求的,是一个“完美的人格状态。”

 

弗洛姆在《逃避自由》一书中曾经提到

 

“人,并非是一个纯粹由生物因素决定的、由原始冲动欲望堆砌的一成不变的个体,也并非绝对由文化环境所操纵的木偶”。

 

我们人格的形成,是由先天与后天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纵使外部环境再恶劣,这样的恶劣也是我们人生中必然经历的一次“淬火”。每一块真金的诞生都无法逃避掉这样的试炼。

 


所以,是试图百炼成钢,还是化为齑粉?

 

我相信,只要你挖掘出属于自己的、能够支撑自己的“核心欲望”,并努力找到它、成功驾驭住它。


让这种核心驱动力伴随着你穿透那些磨难与苦痛,


也终能迎来属于自己的生命之光。


-END-


参考文献:
[1] Schutz, W. FIRO: A Three-Dimensional Theory of Interpersonal Behavior. New York, NY: Rinehart, 1958.
[2] 赵云龙, 赵建新. 论弗洛伊德的力比多理论[J]. 社会心理科学  
[3] 艾瑞克·弗洛姆.《逃避自由》.2005年07月第1版:503
原创:栾叶苏木
责任编辑:一只梨


栾叶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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