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心理咨询师之家 | 父母观察：一种不批评、不教育的儿少临床工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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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把自己关在家里，往往不是在拒绝父母，而是在给父母机会。从一场“父母观察”督导里，看见孩子话里的话。一、我为什么会做“父母观察”很多人一提到儿童青少年工作，就会马上想到个体咨询、家庭治疗、学校沟通，或者药物治疗、危机干预。可这些年我在临床里越来越深地感受到，真正卡住很多孩子的，常常不是“技术不够”，而是我们没有真正找到那个最有机会帮助孩子的人。那个人，很多时候不是咨询师，而是父母。我一开始做“父母观察”，并不是因为这个方法多么时髦，或者多么系统地来自哪里。相反，我一开始就特地澄清了一句：“这个父母观察还真不是塔维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这样说?因为这个方法，恰恰是我在国内真实的儿少临床困境里，被逼出来的。当时有一个妈妈来找我。她的孩子“有八年不上学了，其中有六年不出门”，她很希望我上门去做工作。可是我们精神分析取向的治疗不上门，我也很苦恼。后来我查了很多文献，也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我跟这个妈妈说：“我是去不了你们家，但是你可不可以做?我们就尝试一下，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让她做什么呢?我让她“一周观察这个孩子一个小时，不要评价他，不要去干扰他。你就观察他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你就尝试着去理解他，而不是说教育他、干扰他，尤其不要批评他。”然后把观察写下来，我来督导她，帮助她理解：孩子在那一个小时里面，到底想表达什么，到底在表达什么。结果呢?“没想到10周就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两三周以后，孩子开始能和妈妈一起摘菜，一起吃晚饭、收个碗。四五周以后，他开始教妈妈玩游戏。七八周以后，他已经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看电影，甚至到餐馆吃饭，还开始想着以后工作、练字。到了第十周，这个孩子自己跟爸爸妈妈说：“我之所以有这样子的问题，是我们这个家庭出了问题。我非常同意，所以我要求去找个家庭治疗师治疗我们家庭。”这件事对我触动非常大。因为它让我越来越确信：孩子把自己关在家里，不一定只是拒绝世界。很多时候，他也是在给父母一个机会。我自己非常看重的话：“关在家里，其实就是在给父母机会，他没有离家出走。”这句话听上去很轻，但背后是非常重的临床经验。因为一个孩子如果还待在家里，说明他跟家庭的联结还没有完全断掉。能帮助他的，恰恰就是父母。所以后来我越来越觉得：父母观察是一个非常好的促进、缓解亲子关系的工具。它不是让父母变成治疗师，不是让父母去分析孩子，更不是教父母去解释、去训、去管。它的核心，是让父母重新学会一件事：看见孩子。二、父母观察不是评判孩子，而是帮助父母重新理解孩子1.父母观察到底在做什么很多人一听“观察”，就以为是记录行为、统计频次、分析问题。然而并不是。我做的这个“父母观察”，重点不在于“抓问题”，而在于“帮助父母理解孩子在说什么、表达什么，以及亲子之间是怎么错位的”。父母观察是孩子的咨询师邀请家长来进行，“写片段”，是帮助我们咨询师去理解孩子，同时它是父母工作的一个部分。家长来咨询时，常常会说：“我们都做得很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就不上学了。”“他为什么大喊大叫?”“他为什么越来越不愿意说话?”但这些表述，往往只是结果真正重要的是：孩子在家里具体怎么说、怎么动、怎么看、怎么停顿、怎么岔开，父母又是怎么接、怎么误解、怎么错过的。而这些，往往只有在父母观察的片段里，才会真正暴露出来。所以我做的不是替孩子说话，而是帮助父母慢慢长出一种能力：去听见孩子“话里的话”，看见孩子“行为里的情感”，理解孩子“表面内容下面真正想传达的东西”2.我们不是要跟父母抢孩子这一点非常重要。现在很多儿少咨询里，一个很大的诱惑就是：咨询师太容易变成“好的对象”，而父母自然被投射成“坏的对象”。孩子信任咨询师，不信任父母，咨询师很容易获得一种关系上的优越感但这对孩子未必真的好。我们不是要去跟父母抢孩子。因为我们咨询师要跟父母抢孩子，那太容易了，孩子很容易就把咨询师投射成好的，父母投射成坏的。我们要去思考这个对孩子的成长，对这个家庭到底是好还是坏，对咨询的稳定到底是好还是坏。这句话背后，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少儿工作立场。孩子的一生，不可能只靠咨询师活。咨询师再好，也不可能代替父母。真正对孩子长远有用的，不是咨询师一时把孩子“接住”，而是父母慢慢恢复他们本来应该有的父母功能。所以“父母理解到这个孩子，他们恢复他们的父母功能，咨询师就会撤出来。”孩子的一生在青少年期遇到的困难，只是他也一生困难的回顾。一生会遇到很多……他们不一定要来找咨询师，他们自己就可以互相理解和帮助了。这才是我真正希望看到的局面。不是孩子永远离不开咨询，不是家庭永远要靠外部专家支撑，而是这个家庭慢慢长出自己的理解能力、容纳能力和修复能力。三、一个17岁男孩的父母观察：表面在说车，真正说的是“我被牺牲了”1.这个孩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督导里的来访，是一个17岁的男孩。(为保护隐私，个案信息已经过改编，请勿对号入座)在妈妈的介绍里，我们能看到很多重要信息：这个孩子出生时体重很轻，在保温箱里待过，妈妈当时有些抑郁；父母原本计划丁克，后来在外公外婆催促下生了他；爸爸“不是很喜欢小孩，自己的小孩也就勉强”；家里常常搬家，主要由外公外婆照顾，而外公外婆又比较严厉；小学时弟弟出生；疫情期间迷上游戏；亲子关系升级为吼骂、砸手机、砸Pad。但与此同时，这又不是一个简单可以被定义为“有问题”的孩子。妈妈也描述到，他很有动手能力，喜欢科学实验丶修手机、汽车模型、摄影、无人机，而且“在专注当下工作的时候会特别专心，有心流的感觉，完成以后会有很喜悦的感觉”。说明这个孩子不是“空的”，也不是“废了”。他的生命力一直都在。只是这份生命力，没有在关系里被好好看见、好好承接、好好安放。2.“这些车要是都是真的就好了”这个妈妈带来的第一个片段，非常典型。儿子看着书桌上的汽车模型，说：“这些车要是都是真的就好了。”妈妈问：“如果都变成真的，你会怎么办?”儿子说：“那我是怎么得到这些车的?”妈妈说：“不用管，反正就变成真的了。”儿子说：“如果我没钱，突然有这么多车，我肯定会挑一些车出来卖了。变现才有钱，不然也养不起这些车呀。”妈妈又问：“那如果你有足够的钱，你会怎么处理这些车呢?”儿子说：“那我会请一帮人，每辆车配一组人，好好的维护和保养这些车。”很多父母听到这里，可能会觉得：哦，这孩子在幻想豪车；或者，这孩子就是缺安全感；或者，他想考驾照了，所以说这些。但我当时不是这么听的。我先说了一句：“这个孩子他有一个愿望，他觉得他希望这些车都是真实的，他觉得仅有模型是不满足的。”接着我马上往下走了一步：“是否他觉得这个父母给他的都是假的?或者是太少了?”这不是为了故意深挖，而是因为孩子很少无缘无故地说出一句话。尤其在亲子关系本来就有裂痕的时候，孩子的话往往都带着感受、带着关系位置、带着潜意识的投射。这个孩子说的不是某一辆车，而是“这些车都是真的”。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愿望。一种“我要全部都是真的”的愿望。一种“模型不够，我不要假的，我要真的”的愿望。这里面当然有夸大，也有理想化，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说一种匮乏：假的不够，象征性的替代不够，我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可被占有的、可被维护的东西。而妈妈是怎么接的呢?她说：“如果都变成真的，你会怎么办?”我当时就提醒妈妈：你看，这里有意思的不是孩子的幻想，而是妈妈也立刻进入了一种“无所不能”的位置仿佛儿子的幻想可以立刻成真，仿佛现实层面的追问不重要。可孩子接下来马上说：“那我是怎么得到这些车的?”请注意这一句。在我看来，这恰恰说明孩子的现实感比妈妈更好。他已经从那种无所不能的幻想里下来了，他想讨论的是现实：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它们如何被拥有?怎样才能养得起?可妈妈却说：“不用管，反正就变成眞的了。”这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很清楚了：这个母子之间，不是在同一个频道上。3.“卖掉一些车”，其实是在说“我曾经就是被牺牲掉的那一个”接下来孩子说：“如果我没钱，突然有这么多车，我肯定会挑一些车出来卖了。变现才有钱，不然也养不起这些车呀。”妈妈最初的理解是：他以前也说过手里要有足够的钱，心里才踏实，所以他可能是在说钱和安全感。但我当时并没有停在“钱”的层面。因为我在听这段话时，听到的是另外一个东西：这个孩子在说，资源不够的时候，就要牺牲一部分，去保护另一部分。所以我觉得：“所有孩子，他其实都在讨论亲子关系。”“我想他在跟妈妈说，他的妈妈，.......尤其是为了外公外婆把他牺牲了。”“他其实可能在跟妈妈讨论：我以前是被牺牲了的，去保护了外公、外婆、爸爸或者弟弟。”这是这一段督导最核心的地方。孩子当然是在说车，可他也不仅是在说车。他说的是一种家庭文化：当资源、关注、情感不够的时候，谁可以被放下，谁可以被排后，，谁可以先忍一忍，谁可以“以后再说”。而这个孩子，很可能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以后再说”的人。从成长史里看，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他不是期待中的孩子；妈妈更多围着外公外婆转；爸爸并不真的喜欢孩子；家里频繁搬家；弟弟出生以后，家庭重心进一步转移；严格、疏离丶变动、压制、忽视，一层一层叠加上去。于是当他说“我会挑一些车出来卖了”，我听到的是：我知道这个家是怎么运作的；我知道为了保住一部分，要牺牲另一部分；因为我曾经就是那个被牺牲的部分后来妈妈自己也说：“更多的是忽视了孩子，然后更多地去关注外公外婆。”这时候，督导才真正开始发生作用。因为她不再只停在字面，而是开始触到孩子内在的感受了。4.孩子真正想要的，不只是钱，而是“每一辆车都有人好好保护”这一段里还有一句我非常看重。妈妈继续问：“那如果你有足够的钱，你会怎么处理这些车呢?”儿子说：“我会请一帮人，每辆车配一组人，好好的维护和保养这些车这句话表面上像在说豪车保养。但我听到的，是一个孩子对“被保护”的想象。他其实在说，他希望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会被好好的保护。如果没有钱的话，可能就要牺牲一部分人，来养活另外一部分人，保护另外一部分人。这就是父母观察最有力量的地方。它让我们看到，孩子不是在无理取闹，不是在天马行空，也不是在故意顶嘴。他是在借一个可以谈的东西，谈一个真正不能直接说出来的东西。车，是他能说的。被牺牲，是他不容易直接说的。保养和维护，是他最深的渴望。所以那一刻我最想帮助这位妈妈理解的，不是“孩子多爱车”，而是：这个孩子心里一直在问-这个家里，有没有人会好好维护我?好好看见我?四、另一个片段：孩子说网络、母亲却只听见自己的害怕1.孩子在说“这个世界疯了”，妈妈却在担心“你是不是也会被骗”第二个片段也非常典型。儿子刷到一张女明星的图，说：“这张图已经被骂惨了。”后面他谈到烂梗、男女对立、女生给游戏充钱、网络逆天言论，整个叙述非常碎，也夹杂着大量属于他那个年龄层、那个网络语境的表达。很多父母面对这种表达，第一反应就是：听不懂。第二反应就是：担心。第三反应就是：赶紧把它变成一个自己熟悉的问题。这个妈妈也是这样。她一会儿问“男女对立什么意思”，一会儿问“男的是不是也可以和游戏里的女主角谈恋爱”，一会儿又下结论说“现在的人精神太空虚了”。但我当时真正关心的不是这些知识点本身，而是：这个孩子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是想传递知识，还是想传递自己的不安?所以我很直接地对妈妈说：“你跟你儿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他关心的东西…他现在告诉你，就听上去，他是更信任你了一些。”“但是你好像也不是太知道。”这句话其实有一点心疼，也有一点惋惜。因为这个孩子已经在努力朝妈妈伸手了。他已经在拿他能说的话，去靠近妈妈了。可妈妈听到的，不是孩子的心，而是她自己的焦虑。2.孩子是在和妈妈聊“不安”，不是在让妈妈判断对错我后来对这个片段的理解是：这个儿子其实在告诉妈妈一些他关注里的、让他匪夷所思的事。他希望和妈妈聊一聊这些不安。至少他告诉妈妈，这个世界是如何的疯狂。这在青春期尤其常见。青春期的孩子并不总是直接说：“妈妈我很害怕。”“妈妈我很困惑。”“妈妈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危险。”他们更多时候会借助一个事件、一个梗、一个游戏、一张图、一个圈层话题，来表达他们对世界的体验。这个18岁的男孩，其实是在说：这个世界很怪；人会被操控；很多人会失去判断；网络上的攻击、嘲讽、群体情绪很可怕；女性、男性、关系、欲望、金钱，全都乱作一团。他说得很乱，是因为他的体验本来就乱。他说不清，不代表他没有感受。恰恰相反，越说不清，越说明那里面有还没被消化的焦虑。可妈妈的反应是什么？妈妈说着说着，就跑到了自己的害怕里。她后来自己也承认：“比如说他聊这些东西，首先我就会担心，他会不会也跑到游戏里面被骗了？就有很多的恐惧先占据了。”这就是很多亲子沟通失败的核心机制：孩子在表达，父母在防御。孩子想被听见，父母却先被自己吓住。孩子在递出一团乱糟糟的情绪，父母却急着把它变成一个可以回答、可以教育、可以控制的问题。于是最后就会变成——孩子说他的，妈妈说妈妈的。两个人都在努力说话，但谁也没有真正遇见谁。3.真正重要的，不是听懂网络黑话，而是对孩子感兴趣在这个片段里，我最后其实想强调的是非常朴素的东西：一个是核对和深入探讨，一个是我们真的对我们的孩子感兴趣吗？我们平时关注他吗？还是不关注他？很多父母以为，自己听不懂孩子，是因为代沟、因为圈层差异、因为术语太新。这些当然有影响，但还不是最核心的。最核心的是：当孩子开口时，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他在说什么”，还是“这件事会不会出问题”？你想听见的是孩子的世界，还是你自己脑子里立刻冒出来的风险预警？你是在关注孩子，还是在关注自己被激活的恐惧？如果父母真能把这个位置慢慢调回来，很多沟通其实会自然地松动。不是因为父母突然学会了所有网络黑话。而是因为孩子会感觉到：妈妈终于不是来评判我的，不是来纠正我的，不是来抢答我的，而是来和我一起待一会儿的。而这，对很多孩子来说，就已经非常珍贵了。五、父母观察真正修复的，不只是沟通，而是父母功能孩子的问题，常常是家庭关系在孩子身上的呈现这场督导里，我一直在提醒的一个方向是：不要只盯着孩子的问题，要去看法子的问题是怎么在家庭关系里长出来的。这个男孩后来的游戏沉迷、情绪冲突、亲子对立，当然不是一天形成的。前面那些成长史里已经埋了很多东西：不被期待照料不连续照顾者严厉疏离母亲更多围着上一代转父亲在情感上不够投入弟弟出生后的地位变化频繁搬家导致的关系松动所以这个妈妈“可能内在里对儿子是有一些排斥，可能还有嫉妒”，而她之所以会不断围着自己的父母转，很可能是在防御自己早年被忽略和抛弃的议题。于是，她的儿子就变成“最容易被牺牲掉的那个”。这并不是在责怪妈妈。恰恰相反，这是在帮助我们理解：父母并不是故意伤害孩子，而是他们没有处理好的东西，会不知不觉地通过家庭文化、关系模式、情感分配，再一次落到孩子身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做父母观察，最好要有精神分析背景。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背景，你可能听得懂字面意思，却听不见“话外之音”。2.我们不是在训父母，而是在托举家庭现在网上很容易出现一种倾向：孩子有问题，大家就一起骂父母。或者反过来，大家一起给孩子贴标签。这两种做法，其实都很粗暴。我并不赞成。因为真正做临床的人会知道，家庭里没有那么简单的坏人与好人。更多时候，是每个人都很辛苦，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创伤里努力活着，也在不知不觉中让别人辛苦。我们并不是说要训父母，要骂父母……我们是慢慢地去托举这么一个孩子，托举起这么一个家庭。我很认同这个说法。因为父母观察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控诉工具，也不是一个审判工具，它是一个修复工具。它帮助父母从“我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为什么还这样”走到“原来我没有听见孩子在说什么”；帮助父母从“孩子的问题是孩子自己的问题”走到“原来这个家庭里一直有某种关系模式在重复”；帮助父母从“我要赶紧改造孩子”走到“也许我先要恢复自己的父母功能”。3.精神分析不是只看过去，它也非常看重此时此地最后我还想说一件经常被误解的事。很多人会批评精神分析，说你们只会看过去，只会讲创伤，不会教人怎么做。我在这里借着父母观察回答这个问题：父母观察就是聚焦于现在。我们今天做的这个父母观察不就是此时此地吗？只是如果不了解过去，我们就不知道这个孩子可能在说什么，这个妈妈想要去帮孩子，她可能就错过了一些机会。这就是我的立场。我们当然看过去，但不是为了沉迷过去，而是为了理解现在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当然理解创伤，但不是为了把人钉死在创伤里，而是为了让当下的关系少一点错过，多一点遇见。父母观察最动人的地方就在这里：它并不宏大，它甚至很日常，一个小时，一段对话，一次记录，一次回看。可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片段，在一点点帮助一个家庭，从“谁都很努力但谁都碰不到谁”，走到“我们也许终于能慢慢听见彼此了”。六、写在最后：孩子最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想懂他的父母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概括这场督导，我会说：很多孩子的问题，不只是因为他们不会表达，而是因为他们表达了多年，都没有真正被听见。他说车，你以为他在说车。他说网络，你以为他在说八卦。他说钱，你以为他在说物质。他说游戏，你以为他在说沉迷。可有时候，他其实是在说：你给我的是真的吗？我是不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这个家里有没有人会好好保护我？这个世界让我很不安，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想一想？而父母观察做的，就是帮助父母一点点学会听。所以我最后想把这几句话送给所有做少儿工作的同行，也送给所有正在努力靠近孩子的父母：不要评价他。不要去干扰他。你就观察他一个小时。你就尝试着去理解他，而不是说教育他、干扰他，尤其不要批评他。父母理解到这个孩子，他们恢复他们的父母功能，咨询师就会撤出来。有时候，孩子没有离开家，不是因为他没本事离开，而是因为他还在等。等父母终于有一天，不再急着管他、改他、说服他，而是真的想懂他。咨询师之家是壹心理旗下咨询师成长督导平台，2025年督导升级为鲸鱼督导，涵盖个体、团体督导。个体督导师资雄厚，服务超五万人次；团体督导小组丰富，云集多位业内名师。同时开设星辰、领航两大计划，兼顾新手扶持与全阶段咨询师进阶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