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之家|仇剑崟:精神分析解读性幻想,梳理女性成长议题
本文为咨询师之家仇剑崟精神分析督导内容,先区分强迫思维、闪回、反刍与幻想四类心理状态,结合早年忽视、边界混乱的女性个案,解析性幻想背后孤独与矛盾的客体关系,提出以接纳为基础,重构女性自我叙事,整合身心实现成长。
仇剑崟是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主任,国际精神分析协会(IPA)相关专家,国内知名精神分析取向注册督导师,深耕精神分析临床、教学与科研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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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会从女性成长的议题来思考这个案例。
在一些比较保守的文化当中,我觉得女性的成长,无论是一种自我身份的认同,还在性心理发展和成长上,有时候是非常艰难的。
在重男轻女的社会中,这对女性来说,有时是一种集体文化的创伤。
联想到,前阵子,美国发生的一起新闻事件,美国最高法院取消了女性的堕胎自主权,我会看到女性在这个社会中,所争取到的一些自主权是如此之脆弱。
这是一件很令人错愕的事情。
包括在我过往的临床当中,也看到过不少类似的女性。
所以,我们今天会从一个女性成长的角度,去帮助来访者更好地认识和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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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要梳理来访的一些病理心理症状,去区分一下,她到底是强迫性思维?还是闪回?还是反刍?还是幻想?
这些症状背后的心理过程,会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非常重要。
1.强迫性思维
(痛苦,并伴随着压制、抵抗)
来访者的脑海当中,会经常出现一些性行为的场面,比如说男性的生殖q、性x的场面。
如果是这种强迫性思维的话,来访会感到非常痛苦,并会拼命去压制、抵抗。甚至很多时候,她们会用强迫性的行为去中和抵消这样的一种想法或冲动。
2.闪回思维
(突然闪现“创伤画面”)
闪回,其实一个画面的突然闯入,而且这个画面往往是来访者非常创伤的一个画面,是创伤的重现和再体验。
我们都知道,闪回是跟创伤后应急障碍(PTSD)是有关系的,就是她不想要的痛苦记忆。比如说,她在从事某个活动时,突然这个画面闪现进来,造成她非常痛苦。
3.反刍思维
(重复且迷恋其中)
很多时候,一些重性抑郁障碍病人身上会出现反刍思维,通常与心境一致,就是他们会非常沉浸于这种思考当中,一般不会体验为侵入性。
尽管这种思考也带有痛苦,但他们沉浸其中。
4.幻想
一个幻想的世界,它既有外在世界的内在表征,又有内在的驱力、欲望、对此的防御,它是一个人的内心的需求的满足,是一个综合的产物。
这些症状的鉴别,对于我们去理解来访者背后的一种冲突、心理状态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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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案例当中,来访者症状好像带有一些强迫思维的特点,但还不是非常典型的强迫性思维。
一方面,她向往这样的一个性行为画面场景,去满足自己的一些愿望,从中获取快感。
但另一方面,她恐惧害怕,觉得非常的羞耻、可耻、不道德的,所以她想要拼命地去压制和克服。
通过这些观察和鉴别,我们会看到来访者背后是有一些性冲动,而且从她的成长史中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在性方面,她是相对比较“早熟”的。
从两三岁的时候,来访者就有“夹腿综合症”。我们都知道,“夹腿综合症”跟手淫一样,就是一种自慰。
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正常的行为。幼儿身心发育中,会去探索自己的身体,在探索过程中,他会在某个部位获得一种快感,有些孩子过后放弃了这种行为,有些孩子保持了下来。
我们来看看,来访早年的生长环境,对于她的自慰行为起到了什么作用?
她是家里的老二,又是个女孩,她的爸爸曾经要把她送给别人,包括在她的描述上,她妈妈也没有很重视她。所以在这个家里,她应该是非常很孤独的,是被忽视的。
这样的孩子,在一个非常孤独的环境当中,就会去寻求自身的自我安抚。
在寻求的这个过程中,孩子身体上的这种性 欲和快感就会被发现,并通过自 慰的行为去照顾心理上的孤独感。
所以,在一些比较孤单、敏感、焦虑的小朋友的身上,自 慰行为的发生年龄比较早,而且自 慰行为通常比较频繁。
还有一点,懵懂中,来访很早就介入了父母之间动荡混乱的关系当中。
性 欲是什么呢?
它属于身体荷尔蒙的冲动,它在心理层面表征的性爱中,还包含着渴望跟别人亲密的愿望。
在他们家庭当中,父母之间亲密和性爱的表达,是混乱和失边界的。
来访看见过父母之间那种兴奋的性行为,但同时她又看到父亲暴打妈妈,幻想到母亲出轨。
也就是说,在她看来,性一方面是具有吸引力的,是兴奋的,但同时又充满了暴力、肮脏和不忠。
这是一种非常矛盾的情感,是她无法理解的部分。
来访自幼就很孤单、很敏感,很早就通过自 慰进行心理的自我安慰,然后现在又陷入爸爸妈妈这种非常混乱、边界不清的关系当中,也没有人跟她解释性的意义。
所以,她对于性的认识,是充满了困惑、冲突和混乱的。
而这个冲突,是跟她混乱的家庭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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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的客体关系当中,很多时候就是暴力的,被抛弃的,孤独的,被利用的。
包括她经常做的一些相似主题的梦,而在这个梦里面经常是被抛弃被遗弃在某个地方,人们都走掉,然后她非常的孤独无助,等待别人来拯救自己。
这些梦,就是她的一种内在客体关系和自体印象。
还有在她的幻想世界当中,包括自我描述,她给自己的形象是被嫌弃、被抛弃、卑微。所以从这个私密的幻想世界中,我们可以看到她的内心,看到她弱小的自体感。
因而就可以理解,她所发展出的很多自我安抚的功能。
比如说,她的幻想。
在现实生活当中,来访者非常渴望得到爱。所以,她幻想有一个霸道总裁跟自己结婚,保护自己。
这种幻想,是自我愿望的满足。
但是,所谓霸道总裁又是什么呢?
一方面他是有力量的,是深爱我的,但另一方面,霸道总裁是冷酷和拒绝的。
所以,我们讲,她的这种混乱的幻想世界,就包含了冷漠和被拒绝的客体关系。
然后,在这个来访身上,我还看到了一些“解离”状态。
比方说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她在一旁发呆,无法动弹,这其实也是一种解离,或者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防御。
又比如说,她记不清楚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记忆会有一些碎片片段,这也是一种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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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访者一开始提出来的诉求是:我怎么才能停止幻想。
但其实,不是停止幻想。
幻想是属于来访者非常真实的一部分,我们应该要做的是怎么去理解幻想之中的需求、愿望,以及幻想本身被用以满足渴望。
我觉得,这个来访者内心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倾听和被接纳,而且更需要理解自己,理解内心的冲突及其意义。
比方说,她在叙述自己的性 幻想的时候,带有很多的防御、羞愧和内疚和很多困惑。
我觉得,她可能也不太懂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所以,这部分困难,来访者是希望我们去 理解,去接纳,去帮助她进行一些探索。
只有理解了之后,她才有可能知道:我是从哪里来,我为何成为了今天的自己,我是什么样的一个女性,或许未来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一个女性。
所以,跟这类来访者开展咨询工作,咨询师的接纳和认同,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话,我们就可以进入她内在世界,对里面进行一些层层剥丝抽茧,让她更好地理解自己。
具体怎么做呢?
从女性的角度,去讨论她怎么去看待她的身体,她的欲望,包括整个女性价值的重构建立,这部分非常重要。
在一个恰当的、安全的环境背景之下,鼓励她进行新的适应和改变,这应该是中等水平的应激和情绪唤起,是可控的学习。
我们要让来访者在认知、情绪、感知和行为的各个维度上,获得新的信息和经验。
然后再把这种新的信息和经验带回到我们的心理治疗当中,通过与治疗师共同建构的叙事过程,将概念性的知识与情绪和身体体验整合到一起,完成一次又一次的螺旋上升。
最后,我们可以达成认知、情感和行为的整合。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就是在书写自己的故事。
而我们作为心理咨询师,作为助人者,其实就是帮助来访者一起去探索,帮她一起去书写和建构个人叙事,关于我是谁,我是什么样的人,写成关于自己的一个完整故事。
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我们心理治疗更大的意义。
本文节选自咨询师之家App督导示范教学:《幻想有人作伴和做a的苦豆》,督导老师:仇剑崟,由咨询师之家整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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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名: 仇剑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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